速风有些傻眼,刚刚王妃面对太子时那叫一个刚硬,现在一看到殿下就立刻变了一个样,立刻变的小鸟依人了。 他平时见惯了王妃雷厉风行的手段,此刻一时间真有点不适应。 没有想到王妃竟然会撒娇,不,这岂止是会撒娇,王妃这也太会了,这样的王妃,殿下怎么可能扛得住? 七殿下原本冷沉的脸色瞬间缓和,他眸子微垂,望着扑过他怀里的女人,眸底情不自禁的漫开了笑意。 他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面,这种感觉真不错,她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他真的特别喜欢她对别的男人丝毫不留情面,对他这般撒娇。 此刻七殿下赫然已经忘记了刚刚某人说想要美男,想要养男宠的事情。 太子显然也没有料到轩辕容墨会突然出现。 太子脸色直接变了,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楚无忧毫无心理压力的告着状:“殿下,太子想逼着我签契约,太子还准备给我下毒,幸亏殿下及时赶了过来。” 速风对自家王妃真是佩服的五服投地,他跟殿下已经站在外面,清楚的听到王妃都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但是他家王妃这话听起来就像对殿下十分的依赖,离了他家殿下不行! 这他家殿下能受的了?能扛得住? 他家王妃是真厉害! 七殿下一只手把她揽在怀里,另一只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声音轻柔的都能滴出水来:“嗯,本王来处理。” 太子完全看呆了,不是说轩辕容墨跟楚无忧的关系不好吗? 这是关系不好? 这若叫关系不好,那什么叫关系好? 不是说轩辕容墨对楚无忧厌恶之极吗? 这叫厌恶? 他还是第一次见轩辕容墨这般温柔的对一个人! 他原本是以为轩辕容墨对楚无忧厌恶之极,以为轩辕容墨与楚无忧关系不好,所以他来找楚无忧的时候是信心十足,势在必得的。 但是结果却让他看这些?!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今日之事让轩辕容墨撞了个正着,轩辕容墨能饶他? 他虽然是太子,自以为身份高贵,但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他不是轩辕容墨的对手。 所以这些年他才不断的派人暗杀轩辕容墨。 上次的刺杀,他损失严重,现在根本不能跟轩辕容墨硬拼。 太子此刻反应倒是快,他快速的伸手,想要去拿桌上的契约书,想要来个毁尸灭迹。 但是速风比太子更快,先一步把那张契约书拿到了手里,递到了自家殿下的面前。 七殿下一双眸子落在那张契约书上,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一双眸子缓缓的眯了起来。 青竹也将刚刚从太子身上拿到的药丸递到到了七殿下的面前:“殿下,这是从太子衣袖中拿到的。” 楚无忧从七殿下的怀里扬起头,解释道:“这药有迷幻的效果,会让人产生幻觉。” 她这话一出,七殿下的脸色彻底的冷沉了下来。 聪明如他,自然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太子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能让她自己签下这份契约最好。 若是不能,便会下毒,让她恍惚中不受控制的签下这契约。 幸好她够机灵,没有着了太子的道! 太子的脸色也直接变了,难以置信的望向楚无忧:“你怎么会知道这药的作用?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 太子生性多疑,他这般质问,显然是以为楚无忧事先得知了什么消息,怀疑是不是他的人,或者提出跟他合作的那人泄露了消息。 楚无忧听到太子的话,眼眸微闪,故意向着七殿下的怀里贴了贴:“殿下,他凶我,他就算凶我,我也不会说出是谁告诉我药丸的事情的。” 七殿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着摸了摸她的头:“嗯,不怕。” 太子眸中更多了几分怀疑,但是他知道他不是轩辕容墨的对手,现在先逃走保命要紧! 但是速风已经快一步的拦在了太子的面前。 七殿下望向太子,眸子中杀意蔓延:“速风,把这颗药丸给太子服下,把他送去碎袖小楼,明早带巡捕过去抓人。” 速风都惊呆了,殿下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速风回过神后立刻应道:“是。” 太子脸色大变,一脸的惊恐:“轩辕容墨,你敢?你敢把本宫送去那种地方,本宫……” 速风将青竹手中的药丸拿了过来,趁着太子怒吼时,直接将药丸扔起了太子的嘴里,然后速风又端起桌上的茶水快速的一泼,杯中百分之八十的水竟然直接都泼进了太子的口中。 太子都根本来不及反应,速风快速在太子的身上点了一下,然后太子就直接将药丸咽了下去。 楚无忧都看呆了。 那颗药丸是太子的,太子相必事先服了解药,但是那是针对药丸散发出来的毒性的。 太子既然带了药丸势在必得而来,那药丸肯定是相当厉害的,想必只需要一些味道就能够让人迷幻。 现在速风把一整颗毒药给太子服下,太子事先服的那点解药肯定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一整颗的药效,怕是要持续很久。 刚刚七殿下说把太子送去碎袖小楼,明天早上再去抓人,这一天一夜想必是够太子受的了。 不知道这碎袖小楼是什么地方,她以前竟然都没听过。 看刚刚太子的反应,一脸的惊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 碎袖? 她只听说过断袖…… 楚无忧眼眸快速的一闪,不是吧?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若真是那样,那太子可真是太惨了! 真的是太惨了! 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相信明天就会有答案了! 七殿下特意安排了巡捕的人去抓太子,到时候这事肯定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可就有热闹可看了! 而且她先前在太子的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太子越惨,心中就会越是怀疑,越是怀恨,肯定会去找他的同谋。 到时候就可以查到那人,楚无忧觉的那人极有可能会是皇宫中的那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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