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东方朔才带了使臣进宫议亲,也难怪晴儿会误会了。” “东方朔也真是肆意任性,明明都到了京城,不赶紧进宫议亲,偏偏要先进宫去见晴儿,见就见吧,偏偏还不说清楚。” “东方朔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时但凡多说一句,也不止于此。” 向来不会背后说人的七殿下直接冒出一句:“那是他活该。” 楚无忧倒是非常赞同他此刻的话,不过她还是要为晴儿着想:“那我现在就去跟晴儿说清楚。” 轩辕晴虽然说要放下,但是她看得出轩辕晴其实并没有忘记。 一眼的惊艳,一见倾心,一见钟情,初识情爱,肯定是难以忘记的。 若是让轩辕晴知道了当初的男人就是东方朔,轩辕晴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没必要。”七殿下却拦住了她。 楚无忧明显有些不解:“为什么没必要?” “东方朔自己惹得祸就该他自己解决。”七殿下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进他的怀里,语气中明显带了不满:“凭什么让我娘子费心。” 楚无忧抬起眸子望向他。 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这门婚事现在已经成了定局,晴儿已经答应嫁,就不会再拒绝,也不会再出意外,你现在去告诉晴儿四年前的人就是东方朔,你就能保证晴儿不会生东方朔气?” “当时晴儿拒婚后,晴儿出不得宫,东方朔既然先前能进宫,后来为何都不曾进宫问一下?” “他那张嘴是白长的吗?” “他不但都没有进宫问一下,他甚至这四年里除了阻止了那些提亲的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都没有再来提过亲,若非因为这次布鲁王子的事情,他怕是还要继续做缩头乌龟呢。” “若是换了是你,你会不会生气?” 楚无忧想了想,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会。” 若是换了是她,她的确会生气。 一开始就是东方朔没有说清楚,造成了误会。 议亲前东方朔三番两次地进宫撩人,出了事却反而退缩了。 虽说当时轩辕晴以死拒婚,的确是激烈了些。 但是东方朔既然连续三日进宫去见晴儿,对晴儿生了感情,至少就该相信晴儿,就该想到晴儿拒婚肯定是事出有因。 最起码他应该进宫去见晴儿,问清楚,查明白。 而不是就那么逃避式地耽搁了四年。 若是当年东方朔在轩辕晴拒婚后进宫去见晴儿,问清楚,也就不可能有这四年的误会。 晴儿也就不必苦等四年。 这般无望的苦等四年,晴儿心里肯定很苦,很痛。 所以晴儿生气是应该的,毕竟当时晴儿是真的不知情的,但是东方朔却是什么都知道的。 七殿下的唇角微微地勾了勾:“所以若是你现在去告诉晴儿四年前的真相,万一晴儿生东方朔的气,婚事再生变,可如此何是好?” 楚无忧想到轩辕晴先前说的话,眼眸眨了眨:“但是晴儿说东方朔长得好看,看到东方朔的脸心情就能变好,也许不会生气呢。” 七殿下心一梗,脸色微沉,东方朔有什么好看的?能有他好看? 她这是为晴儿说话?还是为东方朔说话? 七殿下压着心底的郁闷,继续诱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晴儿生气了,不想嫁了,岂不是徒增麻烦。” “那现在怎么办?就当什么都不知情?”楚无忧眼眸轻闪,觉得七殿下说得很有道理。 七殿下伸手将楚无忧手中的玉佩拿了过去:“玉佩先给我,我找个机会还给东方朔。” 他的女人的身上怎么可以带着别的男人的东西。 当初他选妃后,东方朔带着他的面具去试探她,还提出带她私奔。 这个仇他若是不报,他就不是轩辕容墨。 当然婚事已成定局,他自然不会让婚事受到影响。 不过让东方朔受点其他的苦头还是很容易的。 比起当初东方朔做的,他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楚无忧望着他,隐隐感觉好像哪儿有点不对劲,不过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不对的地方,毕竟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看着她略带思索的样子,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下一刻楚无忧脑中的那一点点的疑惑便统统消失不见了。 事情也是凑巧,七殿下带着楚无忧回府的时候,东方朔正好在羿王府。 东方朔看到他们,快速地迎了上来,刚想开口时,却突然看到了轩辕容墨手中拿着的玉佩,脸色速变:“本宫的玉佩怎么会在七殿下手中?” 楚无忧刚想解释,七殿下却先一步开了口:“玉佩是晴儿交给本王的。” 楚无忧转眸望了七殿下一眼,总感觉他好像要搞事情。 她的唇角抿了抿,没有说话,她的男人的面子,她自然是要护着的,总不能直接当着东方朔的面拆了自家男人的台。 东方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中也带了轻颤:“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把玉佩给七殿下?” 虽然四年前,轩辕晴拒婚,但是并没有把他的玉佩还给他,这也是他心中最后的一些希望了。 为何现在轩辕晴突然把玉佩交给了七殿下? “晴儿让本王把玉佩转交给北源国太子。”七殿下说这话时真的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东方朔的身子僵滞,垂在身侧的用力地收紧,唇角动了好几次,却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七殿下眸子微转,扫了东方朔一眼:“太子可知四年前晴儿为何要拒婚?” 东方朔快速地抬眸望向七殿下,眼底夹杂着太多的情绪:“为何?” 七殿下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晴儿心中有喜欢的人。” 楚无忧轻呼了一口气,她果然没有看错,轩辕容墨果然是要搞事情,而且这明显是要搞大事情。 晴儿是有喜欢的人,但是晴儿喜欢的人就是东方朔。 七殿下不说清楚,肯定会让东方朔误会。 不过四年前东方朔进宫,与轩辕晴私定终身,当时轩辕晴既然答应了他,肯定是喜欢他的。 若是东方朔聪明,肯定能想到轩辕晴喜欢的人就是他。 或者说但凡东方朔对轩辕晴够相信,就应该想到那个是他自己。 但是楚无忧望向东方朔时,便明白东方朔是真的误会了。 东方朔的身子颤了颤,腿似乎有些发软,差点跪倒,他的声音中明显带了害怕:“这一次,她是又要拒婚吗?” 七殿下看了东方朔一眼,缓缓开口:“这一次她不会拒婚,不过她说她依旧忘不了心中的人。” 楚无忧倒抽了一口冷气,轩辕容墨这也太狠了! 果然,男人狠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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