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王府中并没有发现什么事情。 轩辕尘每天开心得不行,心情比起在皇宫中的时候好了太多,虽说七殿下吩咐了不让他缠着楚无忧。 但是他每天去找楚无忧,七殿下也没有拦着。 楚无忧特别留意了跟着轩辕尘一起进府的新儿。 她发现新儿这几天也一直特别的安静,算是安分守己的。 轩辕尘来听语轩的时候,新儿也会跟着,但是新儿并不进屋,每天都自觉地站在院子里等着。 其间也碰到了几次轩辕容墨过来,新儿也一直安静地站在院子,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甚至都没有特意的去看过轩辕容墨。biqubao.com 楚无忧望着跟着轩辕尘离开的新儿,若有所思。 轩辕容墨伸手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我问过阿尘,阿尘说是柔妃娘娘让他来羿王府的,新儿也是柔妃娘娘特意吩咐跟过来的。”虽然这几天新儿一直表现得安分守己,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她心里依旧不放心。 “是不是我多心了?”楚无忧望向轩辕容墨:“柔妃娘娘虽然不喜我,但是阿尘是她的亲儿子,她肯定不会做出伤害阿尘的事情。” 轩辕容墨的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楚无忧脸色微变:“柔妃娘娘不会连阿尘也伤害吧?不可能吧,毕竟是亲生母亲,而且阿尘身体本就不好。” 她说完这话后,轩辕容墨脸色却更沉了几分:“若真是母妃自是不会。” 楚无忧惊住,心中猛地一沉:“你不会怀疑现在的柔妃是假的吧?” 轩辕容墨的唇角抿了抿,他先前一直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只是她,除了速风与夜白,其他的人都不知情。 但是现在她既然已经猜到了,他也不想再瞒她。 再开口时,他声音中多了几分低沉:“母妃温柔善良,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阿尘,一直都是极为疼爱的,从小到大母妃维护我,也尊重我,从不会勉强我做我不愿做的事情。” 楚无忧眼眸轻闪,她想到了现在的柔妃,处处为难轩辕容墨,处处逼迫轩辕容墨。 轩辕容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只要是我喜欢的,母妃定会尊重我,母妃也定会爱屋及乌,喜欢我所喜欢的人。” “而且你善良贤惠,通情达理,聪明机智,连阿尘都喜欢你,母妃没有理由喜欢你。” “我以前便怀疑她,因她对你的态度,我心中更多了确定,只是我一直没查到证据。” 楚无忧眉头轻蹙:“我见她时,曾特别留意过,我可以确定,她没有伪装,也不是易容。” “我特意观察过她脸上和手上的肌肤,可以确定是她自己的原生的肌肤。”楚无忧知道这古代有一种易容术,就是做一种假的面具,带在脸上,但是她可以确定柔妃并没有做那种易容。 “我知道。”轩辕容墨既然怀疑,自然会去查,他最先就是去查那人是否易了容,但是得到的结果是并非易容。 楚无忧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只是她的肌肤状态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不知道以前的柔妃娘娘是不是保养得特别好?” 轩辕容墨愣了愣:“母妃的确有自己特殊的保养之法,可延缓衰老。” 轩辕容墨这么说,楚无忧便没有再多去向着这一方向怀疑,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如此说来,但看外貌之上没有任何的差别?”楚无忧此话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心中却也差不多有了答案。 毕竟以轩辕容墨的能力,若是外貌上有差别,他早找出证据了。 “没有,外貌上没有任何的差别,我暗中查过好几次,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差别,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只是怀疑,并不确定。若不是她最近行事越来越诡异,我都以为是我想错了。”轩辕容墨说这话时,脸上更多了几分冷沉。 楚无忧眼眸微闪:“皇上那边呢?有没有发现什么?” 皇上是柔妃的枕边人,有很多的事情能瞒过外人,但是很难瞒得过枕边人的。 轩辕容墨眸眉头微蹙:“我试探地问过父皇,父皇对她并未起疑心。” 楚无忧有些错愕,轩辕容墨都能发现柔妃的不一样,身为柔妃枕边人的皇上怎么会丝毫都没有察觉异样? 轩辕容墨眸色更沉了几分:“虽然父皇并未起疑心,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对。” “所以我还特意让人去把前些年在母妃身边照顾的明嬷嬷找了回来,明嬷嬷说母妃的身上有一个非常特别的莲花胎记。” “我安排明嬷嬷进了一趟宫,明嬷嬷出宫后告诉我,她身上的胎记还在。”轩辕容墨说这话时,声音更沉了几分:“纵是如此,我还是怀疑。” 楚无忧唇角微抿,其实轩辕容墨没有说完前,她就猜到了结果。 若是现在的柔妃身上没有了胎记,那就是妥妥的证据。 而且若是柔妃身上的胎记突然不见了,身为枕边人的皇上肯定会发现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柔妃,不但容貌上跟真正的柔妃没有差别,就连身体上的胎记也一样。 但是轩辕容墨既然怀疑,便说明现在的柔妃的确有问题。 而且自她回来后,柔妃做的那些事情的确很奇怪,其实她以前也曾经怀疑过柔妃会不会是假的? 容貌未变,身体上的胎记也在,但是性情却变了! 楚无忧眼眸速闪,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柔妃会不会跟她是一样的情况? 会不会现在的身体依旧是柔妃的,但是柔妃现在的身体里装着的却是另一个灵魂。 会不会像她一样灵魂穿越? 这样的事情很荒谬,但是她就是亲自体验过的。 若真是那样,事情怕是会很麻烦。 若真是如此,只要柔妃自己不承认,谁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她是假的。 而且若真是如此,说明真正的柔妃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对轩辕容墨会是一个更沉重的打击。 楚无忧唇角微抿,思索着要不要跟轩辕容墨说一下借尸还魂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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