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突然望向楚无忧,竟然直接质问道:“楚无忧,楚云天通敌叛国,这事你知情吗?” 楚无忧抬眸望了丞相一眼,目光极平淡,看不出半点的慌乱与惧怕,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不曾表露:“不知。” 她的话语微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掷地有声:“也不信。” 丞相直接冷笑出声:“证据确凿,不是你一句不信就可抵赖的。” 楚无忧侧眸,眸子的余光斜睨了丞相一眼:“证据确凿?丞相此刻言之凿凿,是本王妃的父亲亲口告诉你他叛国了?还是丞相亲眼看到本王妃的父亲与敌国坐一起密谋的?” 丞相微愣,显然没有想到楚无忧会这么问,他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冷声道:“本相虽未亲眼见到,但是有书信为证。” “哦,原来是书信呢,书信这东西做假的成本可太低了。”楚无忧话语刻意拉长,又突然沉了下来:“丞相本事大,想必是很清楚的。” 丞相脸色微沉,眸底隐过狠色:“楚无忧,你在此胡搅蛮缠也没有用,楚云天跟敌国私通的信件被送回了京城,现在都已经在皇上的手中。” 楚无忧眸子轻闪,丞相大人是百官之首,绝非鲁莽之人,既便是此刻与太子站在一起,急着诬陷她,也断不能这般急切。 丞相大人此刻这么急着逼问她,很明显是想要套的话。 或者应该说是想把她逼急了,把她逼慌了,让她惊恐之下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以此来陷害她的侯爷爹。 楚无忧又抬头望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皇上,此刻的皇上依旧脸色沉沉,唇角紧抿,一言不发,明显心情很不好。 她不确定此刻皇上是否怀疑楚侯。 但是楚侯手握重兵,自古以来君王都会对这样的人忌惮,就算皇上以前没有怀疑过楚侯。 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难免皇上会动了其他的心思。 楚无忧知道她此刻一千句,一万句的解释与辩解都没有用。 反而只会让她显得慌乱,反而更让皇上起疑心。 这应该就是她一进来,丞相就对她咄咄逼人的目的。 沈太傅脸色凝重,望向楚无忧时眼眸中明显带了担忧,但是沈太傅却并没有说什么。 楚无忧知道自从那次她拜访了沈太傅后,沈太傅就处处护着她。 此刻她进来大殿后,丞相那般咄咄逼人,沈太傅却是一句都没有说,连一句提醒她的话都没有。 楚无忧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皇上的意思。 所以丞相对她的所作所为是皇上允许的,皇上也想看看她反应,也想通过她的反应分析一些事情。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她知道此刻她若是真说错了什么话,侯爷爹怕是真的就会有危险了。 楚无忧思索过后,再次抬起头时突然轻笑了一声:“那么本王妃想问丞相一句,你说侯爷通敌叛国,是侯爷战场失利误送了轩辕王朝军士的性命?是侯爷将轩辕王朝的土地让给了敌国?还是侯爷割舍了什么利益给敌国?” 楚无忧跟侯爷爹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她对侯爷爹是很了解的,她知道侯爷爹绝对不会做出半分有损轩辕王朝利益的事情。 丞相愣住,眼眸微轻:“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方面的证据。” 丞相等人想要诬陷楚侯,可惜楚侯太过正直,而且楚侯做事谨慎又圆滑。 楚侯用兵如神,心思缜密,纵是用阴谋想让楚侯战场失利都很难。 丞相根本就拿不到太过有力地证据。 像楚无忧刚刚说的那些,更是压根就不可能的。 楚无忧快速地扫了丞相一眼,然后望向皇上:“既然如此,别说那些信还不确定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或者是侯爷诱骗敌人之策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诱敌之策,侯爷未做出半分有损轩辕王朝利益的事情,通个信怎么了?边疆苦寒,还不许侯爷找点乐子?有时候逗逗猫,溜遛狗,还是挺解闷的。”m.biqubao.com 楚无忧一番话下来,堵住了所有的可能性。 一句找点乐子,楚无忧把那些作为证据交给皇上的书信说成了是楚侯戏弄敌人的。 把原本十分棘手,十分严峻的事情瞬间儿戏化。 丞相想套她的话,做梦吧! 丞相大人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但是话都让楚无忧说完了,他一时间竟然被堵的说不什么了。 坐在高位上的皇上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原本脸色凝重,心情沉重的沈太傅唇角微勾了一下。 羿王妃就是羿王妃,没有让他失望。 丞相都被羿王妃堵得回不出话了。 太子再次冷笑出声:“羿王妃可真是能言善辩,羿王妃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何要逃离出城?” “若是楚云天没有通敌叛国,你为何要叛逃出城?” “羿王妃不是叛逃,而是为了去救七殿下。”夜南先前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也看出了先前的情况不适合他开口,但是现在太子这样的指责,他当然要解释。 太子笑得更大声,脸上明显多了得意:“救七殿下?简直是无稽之谈,七殿下好好的,需要她救?再说了就算七殿下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一个女人能帮得上什么忙,这分明就是你们的借口,只是你们这借口也该想个好些的。”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羿王府的管家可以做证,当时那个来报信的暗卫就是先找到的管家,那些侍卫也是管家安排的。”夜南也知道口说无凭,还需要证人。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管家。 管家是七殿下的人,管家说的话总是有些分量的。 太子望了夜南一眼,唇角多了几分嘲讽:“王府的管家已经被羿王妃害死了,你让一个死人来做证?你这是想要笑死个人吗?” 楚无忧眸子瞬间冷沉,他们为了陷害她,竟然把王府的管家都害死了? 夜南脸色速变:“管家死了?” 他知道,若是管家死了,这事怕是就更复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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