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忧从一迈进大厅就留意着柔妃,将柔妃所有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听着柔妃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她忍着没直接笑出来。 她走到了大厅中间,规规矩矩的行礼:“民女给柔妃娘娘请安。” 柔妃望着她,暗呼了一口气:“起来吧,你既已是七殿下的人,可喊本宫一声母妃。” “民女不敢对娘娘不敬。”楚无忧起了身,但是并没有喊母妃,对着一个假货,她是真的喊不出口。 柔妃对她这态度倒是挺满意,也没有再特意纠正。 “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柔妃让人去查了,但是一直没有查到她的身份。 “回娘娘,民女倾城,原本只是一户农家女。”楚无忧早就想好了说辞,所以回得很自然,名字都是她特意想好的,就是为了刺激柔妃的。 不出她所料的,她看到柔妃听到倾城这个名字时,脸明显的变了变。 不过柔妃毕竟不是一般人,并没有泄露出太多的异样,她看了一眼跟着一起过来的青竹,装似随意地说道:“这也是殿下派给你的?” “是的。”楚无忧这话回得极自然,不带半点异样。 “七殿下对你倒是真的上心。”柔妃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她说话的时候眸子微微垂下,掩饰中了眸底的妒忌与恨意。 这话楚无忧没有回答,她知道柔妃也不需要她回答。 柔妃再次抬头望向她时,眸底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本宫昨日便派了人去传你,你为何没来?”柔妃这话虽然是询问,但是她心里有着自己的答案,她这话明显就是想挑不离间的。 楚无忧自然知道柔妃的用意,她一脸错愕道:“民女并不知,还望娘娘赎罪。” 柔妃的眸子闪了闪:“你竟不知?羿王妃没有让人告诉你吗?” 楚无忧故意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似乎又意识到不对,连连解释道:“或许是羿王妃忘记了。” “你倒是善解人意,只是人心险恶,你既跟了七殿下,进了皇家,以后还是要多长个心眼,有些事,有些人不得不防备。”柔妃这话挑不离间之意就更明显了。 “本宫倒是觉得跟你挺有缘,十分喜欢你,你以后便经常进宫来陪陪本宫,若是被欺负了,也可告诉本宫,本宫定会替你做主的。” 楚无忧微垂着眸子,心中冷笑,但是却装作乖巧地点了点头:“多谢柔妃娘娘。” 柔妃脸上的笑终于多了一些,也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跟本宫不必如此生疏。” 柔妃让她落了坐,又跟她闲聊了几句。 楚无忧硬着头皮陪着她。 柔妃似突然想起般,轻呼了一声:“对了,本宫这儿有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一些药材,都是对女子的身体极好的,可助女子早日有孕。” 柔妃说话间让秋水取来了一个荷包,亲自递到了楚无忧的面前。 楚无忧望着眼前的荷包,眼眸微眯了一下,这荷包的确如柔妃所说地装了药材。 但是绝对不是对女人有好处的。 这个味道她以前闻到过,上一次太子在茶楼堵住她,当时用的药就是这个味道。 当时太子服了那药后,完全失去了心智,在碎袖阁胡闹了一天一夜,当时刑部的人去抓人的时候,太子都还没有完全地清醒过来。 可见药效之厉害。 当然柔妃给她的这个荷包中的药效肯定没有太子的厉害。 但是她一时间有些没想通柔妃为何要给她这种药? 让她迷惑轩辕容墨? 但是在柔妃看来,她这位‘新夫人’已经是七殿下的人了,而且还很得宠,根本不需要用药迷惑。 楚无忧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恭敬地接了:“民女谢过柔妃娘娘。” 她想看看柔妃到底想做什么。 柔妃见她收了荷包,眼眸闪了闪,装似随意地说道:“你今天第一次进宫,就多陪陪本宫,用了午膳再回吧,七殿下也要下早朝了,本宫让人去传七殿下过来,你们就一起在本宫这儿用膳。” “本宫很喜欢你,你就跟容墨一起多留会儿,陪陪本宫。” “本宫也很长时间没有好好陪容墨吃顿饭了,你是个善解人意的,一会一定让容墨一起留下陪本宫用膳。” 楚无忧听到柔妃的话,愣了愣,眼眸快速地闪了好几下。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柔妃留她是假,想留轩辕容墨才是真的。 柔妃把药给她,她跟轩辕容墨相处,然后轩辕容墨肯定会被药物影响。 然后……柔妃是想趁着轩辕容墨心神迷失的时候…… 虽然她这种想法太过荒谬,也太过荒唐骇人,但是她已经见识到了柔妃的狠毒算计。 她也知道柔妃是喜欢轩辕容墨的。 所以她觉得她猜想的应该是不会错的。 楚无忧只感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实在是难受得很。 老妖婆实在是太恶心了。 她想起,她第一次在酒楼遇到轩辕容墨的时候,轩辕容墨就是中了这种让人心神迷失的药。 所以那时候柔妃就打算对轩辕容墨伸出魔爪了? 楚无忧真的被恶心到了,心中更是恨到了极点的。 七殿下是何等霁月风光之人,这个假货怎么敢? 她怎么敢?! 若真的让这个假货得逞了?!那后果楚无忧都不敢想。 若不是轩辕容墨说还要通过这个假货找到真正的母妃,她真想把这个恶心的老妖婆直接碎尸万段了。 敢动她男人,找死! 楚无忧暗暗呼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恢复了一些平静,她咬了咬舌头,疼痛才终于让她冷静了下来,她‘乖顺’应着:“好。” 冷静下来后,她又想到几个其他的事情,比如太子当初的药应该也是柔妃给的,说明太子早就跟柔妃勾结。 柔妃既然都敢给轩辕容墨下了药了,那么会不会给皇上也下了药? 所以皇上才会一直没有怀疑。 柔妃见她答应了,显然很满意,这一次是真的满意。 柔妃脸上的笑也明显多了一些。 正在此时,太监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驾到,七殿下驾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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