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这种慢性毒,当时并不会有任何的异常,最快也要两天后才会发作的。 但是羿王妃却是刚刚喝下果酒就晕倒了,他有些担心羿王妃会不会身体还有其他的问题。 李太医刚想再次开口。 七殿下却突然出声:“丞相好大的胆子,竟敢毒害本王的王妃。” 李太医到了嘴边的话只能暂时咽了下去。 “来人,将丞相送去大牢,丞相府中一等众人全部关押起来。”七殿下此刻的脸色很冷,声音更冷,带了让人惊颤的寒意,更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七殿下此刻是真的怒了,竟然直接下令把丞相送去大牢。 “殿下,老臣冤枉,老臣是冤枉的。”丞相直接惊到了,也明显有些慌了。 虽说这事的确是他安排的,但是他认定了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人把他怎么样,而且他也留了后手,早就想好了脱身之计。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七殿下竟然会直接下令将他送去大牢,他毕竟是一国丞相,就算皇上也不敢这么做。 “七殿下,老臣完全不知情,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丞相推脱得那叫一个干净:“这个下毒的丫头,老臣也不认识,有可能是混进来的。” “怕是有人想要诬陷老臣,还请七殿下明察,还老臣一个清白。” 楚无忧心中冷哼了一声,丞相可真是不要脸。 她早就想到丞相会用这一招,但是轩辕容墨既然开了口,亲自处理这件事情,岂能让丞相这般轻易逃脱了。 七殿下望了丞相一眼,眸底寒意肆意散开:“丞相的意思是让一个混进府中的不认识的丫头给各位宾客倒茶倒酒,给本王和本王的王妃倒酒?” 今日丞相给无忧下毒是真,想要毒害无忧是真,若不是无忧懂医术,能辨出药的味道,及时发现了,现在只怕…… 刚刚他没有让李太医把话说完,也没听李太医说到此毒的后果,但是以丞相的狠毒手段,肯定是会危及性命的。 万一无忧没有及时发现,误食了毒药,后果他都不敢想。 所以今天他断然不会放过丞相。 七殿下这话一出,在座的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丞相的脸色瞬间惨白,毒害所有宾客,甚至毒害七殿下,这罪名株连九族都不止。 而且七殿下刚刚这话他根本无法反驳。 “是老臣失察,老臣有罪。”丞相只能认罪,但是他明显避重就轻,只认了一个失察之误。 七殿下冷笑了一声:“丞相大人一句失察,就把所有宾客的性命置于不顾?” 七殿下这话把所有人都带上了,所以纵是丞相一派的人都不敢给丞相求情了。 “今日宾客太多,老臣忙着招呼客人,一时没有注意到。”丞相此刻双腿开始发软,硬着头皮找理由。 “既然丞相忙不过来,为何这么急着宴客?据本王所知老夫人的生辰时间是在12月,如今才刚到九月,而且老夫人今天才七十八,离八十高寿还差两年,丞相这日子提前得太过牵强,怕是本就另有预谋。”七殿下向来惜字如金,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说这么长的话。 而且像这样的细节的事情,七殿下显然都掌握得非常的清楚。 丞相突然说给母亲做八十大寿,请了大家,大家就来了,谁也不可能会去在意老夫人是不是八十岁,是不是这一天。 但是现在七殿下特意说了出来,性质就变了。 谁家做寿也不可能提前两年多,而且这一次丞相宴请宾客本就太突然,太急促,的确极有可能是另有目的。 “丞相是预谋着毒害本王的王妃?还是毒害本王?或者是想毒害朝中更多大臣?”七殿下这话一出,性质就更严重了。 脸色惨白丞相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老臣不敢,老臣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丞相好好解释一下为何突然宴请宾客?为何王妃的果酒里有毒?”七殿下声音冰冷,而且明显带了杀意。 若只是丫头下毒,丞相还可以咬死了说不认识,但他这一次为了毒害楚无忧宴请宾客本就突兀,两者联系在一起,他想推脱都难。 原本丞相的计划是很好的,很完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在宴会之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楚无忧下毒,楚无忧离开丞相府两天后才会毒发身亡,怎么都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但是他机关算尽,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无忧会当场中毒昏迷了。 “臣的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好,臣就想给母亲办个寿宴冲冲喜,臣只是一片孝心,下毒的事情臣真的毫不知情。”丞相大人纵是无理也能辨出三分理来,说起谎话来一点都不心虚。 沈太傅已经观看了一会,觉得是时候该他出场了:“丞相这话太过牵强,难以让人信服,孝心的表达多的是,但丞相明知老夫人生病,却还要大张旗鼓地为老夫人祝寿,让老夫人费力伤身,丞相这怕不是冲喜了。” 不是冲喜,另一层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而且丞相不能因为你自己的孝心就拿所有宾客的性命开玩笑,谁能保证接下来这丫头不会给其他人下毒?” “丞相若说没有预谋,本太傅是绝对不相信的。”沈太傅向来敢说,这话等于是直接给丞相定了罪。 现在羿王妃可是他的义女,丞相给羿王妃下毒,他能忍? 绝对不能忍。 他今天不扒下丞相一层皮他就不姓沈! 沈太傅还刻意望向众人询问的道:“你们相信吗?” 沈太傅一派的众人或摇头,或者摆手,都直接表示不相信。 毕竟沈太傅都已经明确表态了,他们也不用太含蓄了。 而丞相一派的有人跟着一起摇头,有的沉默不语,竟是没有一人替丞相说话的。 毕竟如今羿王妃中了毒,昏迷不醒,刚刚七殿下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们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帮着丞相。 他们虽然是丞相一派的,但是他们衷心的也是皇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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