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记事起侯爷爹便出征在外,老夫人不喜欢她,大夫人厌恶她,她在府中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经常被欺负。 那时候便是孟寒舟护着她。 孟寒舟经常会偷偷去侯府陪她,因为他正常去看她都会被大夫人以各种理由阻拦,后来他便都是偷偷去。 她四五岁的时候记性已经很不错了,她记得孟寒舟隔三差五地就会偷溜进侯府,给她带好吃的,给她带好玩的,也给她带美美的衣服。 每次她没心没肺地吃着孟寒舟带来的好吃的,玩得开心,孟寒舟却总是安静地坐在娘亲以前的房间里,望着娘亲的画像发呆。 孟寒舟只比她大八岁,能力还不够强大,而且他还是低估了有些人的狠毒。 那年她六岁,他十四岁,她被人下了毒,变成了小傻子。 以前她的记忆是不太清楚的,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还是可以记起一些东西的。 她记得当时孟寒舟来找她,他依旧给她带来了好吃的,好玩的,但是那一次他却格外的沉默,一句话都不曾说。 然后他把他自己关在了娘亲以前住的房间里,关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后来还是府中一个嬷嬷发现他,把他救了出来。 她记得他昏迷中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现在细细想了想,竟然大略的能想起来。 他当时不断重复的话是:“姐姐,你不可能原谅我的,是不是?” 从那以后孟寒周便开始忙碌了起来,不像以前那般地来得频繁,而且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待那么长时间了。 现在想来,当时他应该是极力的地让自己强大起来! 但是孟寒舟不管多忙,娘亲的每个生辰和祭日,他都会去侯府,每次都会在娘亲的房间里一坐一整天。 那时候她还是傻傻的,并不懂,都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直到五年前孟寒舟离开了京城,再没有出现过。 所以她见孟寒舟还是五年前,当时孟寒舟来找过她,给她留了很多很好的钱,都够她花上一辈子的了。 他告诉她以后想吃什么就自己去买。 她那时候并不明白孟寒舟是要离开,而且他给她的那些钱后来她也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现在想想应该是被大夫人他们弄走了。 当时孟寒舟显然还是留了人保护她的,不过听月琴刚刚的意思,当初孟寒舟给她留的人应该是出了问题。 楚无忧因为想着以前的事情一直没有出声。 月琴以为她是在担心:“主子放心,皇上这次来京城,不管以前主子受了什么委屈,皇上都定会为主子讨回来的。” 楚无忧知道月琴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就孟寒舟的风格还真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月琴又补了一句:“主子可是堂堂公主,身份尊贵,没有人可以欺负主子。” 楚无忧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怎么就成了公主了?” 月琴眼眸轻眨:“主子是皇上唯一的亲人,皇上现在登了基,主子不是公主是什么?” 楚无忧微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他是舅舅,我最多也就算是个郡主吧?” 孟寒舟是她的舅舅,而且还不是亲的,她觉得这个郡主都有些不真实。 月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直接开口:“可在皇上心中,从来没有把主子当外甥女的。” 楚无忧眼眸轻闪,下意识地脱口道:“什么?” 月琴解释:“月琴觉得皇上对主子就像是亲生女儿一般的,所以主子肯定是公主的。” 楚无忧望了月琴一眼,这丫头的逻辑真够奇葩的。 孟寒舟只比她大八岁?即便这古代的人成亲再早,也不可能会有她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月琴显然觉得自己逻辑非常合理:“所以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公主,就算是七殿下都不行。” “七殿下没有欺负我。”楚无忧想都没想,下意识地便解释了一句,这误会可千万不能用。 万一孟寒舟误会了轩辕容墨欺负她,到时候来找轩辕容墨算账? 那后果她都不敢想。 月琴虽然没有把楚无忧消息传给孟寒舟,但是很显然那边的消息她还是清楚的:“皇上都已经知道,所以皇上可能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楚无忧直接惊到了:“他都知道什么了?” “这里面的事情你是清楚的,我跟七殿下就是演戏给别人看的,他并不曾欺负我。”楚无忧觉得这误会有些大了。 月琴眼眸轻闪,神情很无辜:“月琴是知道,但是主子说不让月琴传任何消息给皇上,所以月琴绝对不会告诉皇上的。” 楚无忧直接傻眼,感情她这是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楚无忧轻呼了一口气,商量道:“其实,关于这一点,你可以跟皇上透露一下。” 她真担心会出什么误会,万一到时候孟寒舟回到京城不是先找她,而是直接去找轩辕容墨,那事情就真的麻烦。 “皇上已经传了令,以后月琴的主子只有您,所以月琴是绝不可能再把主子您的消息传给皇上的。”这件事情上月琴特别的坚持。 若不是看月琴一脸的认真,一脸的郑重,楚无忧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那能不能麻烦你给皇上传个信,就说他若真来京城,我希望第一个见到他。”既然月琴靠不上,那她便只能靠她自己了。 到时候只要她先见到孟寒舟,把一切都解释清楚,自然就不会再有误会了。 月琴听到楚无忧的话,眼睛明显一亮,连连点头:“好,月琴马上传信给皇上,皇上知道了主子这般想念他,肯定会很开心,很高兴的。” 楚无忧愣了愣,她想念孟寒舟? 说真的,并没有。 她病好后,很长时间根本都没有想起孟寒舟这个人,毕竟她以前是傻的,孟寒舟离开了五年毫无音讯,她能记得他就怪了。 她第一次记起孟寒舟这号人,还是因为发现她店铺是孟寒舟的,然后才记起她还有这么一个舅舅。 但是她现在听到月琴这话也不好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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