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着竹叶的手指微微用力,然后手指轻轻地张开,刚刚被她缠绕的竹叶便慢慢地飘落在地上。 她没有看面前的男人一眼,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只是玩着自己的游戏。 男人的眸子微微的闪了闪,对于她这般的无视明显的有些不满,似乎终于忍不住了:“你倒是好雅兴。” 对于她此刻这般冷静,浑若无人的随意,他真的是完全的惊住。 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能够如此的从容镇定,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他的声音中微微的带着一丝压抑,声音自然跟平时是不同的。 楚无忧的眸底隐过冷意,但是脸上依旧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我从来不会让那些不相干的人,破坏了我的兴致。” “不相干的人?”听到她的话,他的脸色一沉,但是随即却笑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觉得我是不相干的人,或者你应该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说出此话时他略略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望向她的眸子中更是带着一丝别有深意的轻笑。 楚无忧心中冷笑,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期待? 是,她的确是很期待,她期待着想要看到他的下场。 她知道白逸辰武功高强,所以她必须要一举成功,要想一举成功必须要先分散他的注意力。 “接下来的事情?”楚无忧的唇角微微地勾起,双眸望向她:“我还真的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话微顿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不如白公子说说看……” 他以为换了张脸,她就认不出了,他的易容术并不高明。 听到她的称呼白逸辰身子明显的一僵,一双眸子也是微微的圆睁,直直地望着她,有些难以置信。 此刻她依旧一脸的平静,看不到任何异样。 但是他知道,她是真的认出他。 她此刻然后是肯定的语气,甚至不带半点的试探。 没有想到她竟然这快就认出了他,看来他的确是太低估了她了。 看到她此刻竟然无事般的站在那儿,跟他风淡云轻地说话,他的眸子中再次隐过一丝惊愕。 他明明在这儿撒了毒的,她肯定也已经吸入了不少,为何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他下的药量不够? 他隐在衣袖下的手再次轻弹了一下,香味便明显的浓了很多。 他就不信,这一次她还没有反应。 这种媚毒是极难得的,而且是极为狠毒的一种药,一旦中毒必须要阴阳之合才能够解,否则的话就会血管爆裂而死。 他是事先服了解药的。 中了这种毒,会全身无力,便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若是一旦动用真气的话,就会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而且会加快死亡。 若动了真气,就算是阴阳之合也没用了,除非有解药。 他笃定了今天她绝对逃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你很快就会知道。” 楚无忧感觉到香味变浓,眸子中更多了几分冷意。 她不笨,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今天来是想要玷污她的清白! 这样的烂招,他都想的出来,此刻看到他,她都感觉到恶心。 香味虽然浓了很多,她也被迫着随着呼吸吸入了不少,但是她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看来她先前研制的药有效果。 原来的楚无忧临死前就被人下过媚药,她上一次去酒楼时差点非礼了七殿下,也是因为吸入了媚药。 这种毒药被用的这般频繁,而且有时候防不胜防,她不得不防备,所以她特意跟李太医请教了关于这方面的一些药物。 在大牢里十天的时间,她也不能做什么,便一心研究专门解这种毒的解药。 但凡媚药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效果,就是让人心血澎湃,燥热冲动,所以她研制的药只要能克制住这些反应,就算是有效果的。 听着白逸辰的话,看着他的反应,而且刚开始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吸入了一些香味,也的确感觉到燥热难耐,她猜出白逸辰给她下的肯定是一种媚药。 所以她刚刚玩竹叶的时候,趁着白逸辰的注意都被她吸引到竹叶上的时候,她服下了一颗药。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而且她的解药也的确管用。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用上了! 白逸辰看到她仍旧没有反应,眉头微微轻蹙,明显有些意外,有些不解。 他都已经加重了药量,而且这毒明显很厉害,她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反应? 他眸子微眯,不想再等下去了,他身子一动,快速地闪到了楚无忧的身边,一只手快速的伸向她,想要将她揽入怀里。 就算她对他下毒没反应,今天的计划也不能变。 只要让她变成了他的女人,她就再别想再逃了。 而且她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女人。 “今天你逃不掉的。”他的唇角微勾,低笑出声:“所以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省下点力气,我们做些别的。” 楚无忧快速一退,避开了他,一双眸子冷沉沉的:“真够卑鄙的。” 白逸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还有力气避开,听到她的骂声,他脸上多了愤怒:“这都是你逼的,是你串通好了liebao的人,偷光了我府中的银子,然后再利用步惊羽来悔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些都是他后来才查到的。 楚无忧倒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她知道那件事白逸辰早就会知道了。 但是很显然白逸辰至今依旧以为他的银子是被liebao的人偷走的。 她承认她当初为了退婚的确用了一些手段。 白逸辰以前厌恶原主至极,还害死了原主,难不成她还要嫁给他? “卑鄙也好,无耻也好,我只知道你会是我的女人。”白逸辰此刻完全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对了,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现在辕容墨应该也正在风流快活着,你不用指望他来救你。” 楚无忧心中暗暗一惊,她想到了刚刚跟在她身后的楚如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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