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进宫时,那位高高在上用眼角的余光斜睨她的先皇后骨头都化成灰了。 她再次后退避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声音明显冷了几分:“皇上请回,以后无需再来。” 皇上的动作停住,脸色沉了沉:“你还想让朕怎样?你说你还想让朕怎么做?” “朕如何做,你才能满意。” “皇上已经做的很好了,不需要再做什么了。”柔妃微垂着头,声音略轻,但是却明显带了疏离。 她知道他是一个好皇上,勤政爱民,恩威并施,把轩辕王朝治理的很好。 她也知道他算的上是一个好男人,温文尔雅,温柔体贴,对后宫中女人都不曾亏待。 可能是她太过矫情,在她心中,他终究不是一个好夫君。 所以当她进宫后,他跟她说,他是皇上三宫六院很正常时,她便只把他当皇上,而非她的夫君了。 当然,他有那么多女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她与他而言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他更没有什么损失了! 以前是为了保护她的孩子,那时候在这深宫中的她没有别的办法,必须要保住他的荣宠。 这件事情上她是利用了他,但是她并不觉的有什么错,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保护他们原本也是他的责任。 而且也是因为他,才会让她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到危险中。 而他做为父亲,不但不能帮孩子挡开那些危险,事后甚至都没能为孩子争回公道。 容墨不到一岁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差点丢了性命,明明是被人下了毒。 最后却不了了之! 那时候她便看穿了一切,她清楚的知道她只能靠自己。 从那以后,她学会了伪装自己,努力让自己变强,让自己变的无坚不摧。 她很清楚,她的孩子需要她,也只有她能保护她自己的孩子。 那个男人根本靠不住。 她保住他对她的荣宠,也不过是为了能让她自己强大,让她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布置一切,保护好她的孩子。 除了这一点,那个男人与她,与孩子而言,再无什么用处。 当然在这深宫中仅仅只有他的荣宠完全是不够的,所以她必须要步步谋划,处处布置。 从那次后,她的容墨再没有受到伤害,而且越来越优秀。 她深知那些人妒忌的发狂,但是她却绝不会再给那些人任何伤害她的孩子的机会。 她的阿尘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却也平平安安的长大了。 这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而如今,她也不是非保住那份荣宠不可了。 因为如今形势不同了,她完全可以用别的法子保护她的孩子了。 所以如今眼前的这位皇上,与她而言已经没有用处了,她为何还要委曲求全的耐着性子哄他? 她不伺候了,更不会再陪他睡了。 他爱去哪儿睡就去哪儿睡,只要不来她这儿就行! “既然你说朕已经做的很好了,为何你还要怪朕?”皇上望着柔妃,脸上有些恼怒:“别否认,朕能看出你的不满。” 柔妃抬眸望了他一眼,也就是那么淡淡的一眼。 倒是稀了奇了,他竟然能看出她的不满? 这么多年,他不一直都是瞎的吗? 既然都瞎了这么多年了,一直瞎下去不好吗? 皇上见柔妃没有说话,以为她已经消气了,再次出声哄道:“别生气了,朕今天留下陪你用午膳……” 他笑了笑,声音压低了几分:“朕今天晚上也留下陪你。”biqubao.com 柔妃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差点直接裂开。 她暗呼了好几口气,才压住了在嘴里翻腾了好几遍的‘滚’字。 虽说她不想再委曲求全的哄着他了,但是她也没想直接撕破脸。 对容墨和尘儿不好! 对容墨和尘儿不利的事情,她不想做。 但是他一个皇上,为何就突然听不懂人话了呢? “我年老色衰,不能生孕,皇上以后都去别的宫院吧。”柔妃今年三十八岁,在后宫众多的女人中,的确算是年纪比较大了。 但是柔妃有族中特殊的保养秘方,保养的很好,脸上连个细纹都没有,依旧如少女一般。 而且柔妃是真的极美,这么多年宫中女人换了无数,都远远不及柔妃美色。 要不然,皇上也不会每个月都来睡上几次。 不过,她说的不能生孕却是真的。 生下容墨后,柔妃就打定主意不再为皇上生孩子了,所以每次事后柔妃都会自己喝下避子汤。 但是不知为何,后来还是怀上了。 轩辕尘出生后身体一直就不好,柔妃一直觉的跟她服用了避子汤有关系。 所以轩辕尘出生的,柔妃直接服下了永远不能再生育的药。 她不想再给皇上生孩子,更不能允许再有意外影响到孩子的健康的事情发生。 皇上显然没听懂柔妃的拒绝,还以为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老了,笑着劝道:“柔儿不能再生也不要紧,我们有容墨和尘儿就够了,而且柔儿一点都不老,朕依旧喜欢的很。” 柔妃脸色微沉,声音渐冷:“皇上喜欢我什么?” 皇上唇角上扬,想要继续开口哄她几句,女人嘛,都是需要哄的。 但是柔妃却先他一步说道:“喜欢我的脸?喜欢我的身体?所以每个月都记的来睡我几次?” 她原本是想含蓄拒绝,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可惜他听不懂拒绝,他怕是还以为她在欲擒故纵。 她只能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皇上眉头紧蹙,一脸诧异的望着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朕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柔妃轻笑了一声:“自是清楚的……” 皇上轻呼了一口气:“你既然都清楚,就不要再跟朕闹了。” “我没有跟皇上闹,也不想跟皇上闹,所以让皇上不要再过来。”她觉的她已经说的够清楚,够明白了,是他一直听不懂。 皇上意识到不对劲,意识到她似乎不是单纯的跟他闹脾气,他眉头紧蹙:“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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