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强忍着罢了就那么轻飘飘的说出口。 听似轻淡,却没有人知道她这些年都承受了什么。 装了二十几年,忍了二十几年,终于不需要再装,不需要再忍了。 终于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心情终于彻底的平静了。 外面的小可听的心惊肉跳,但是她这一次并没有去阻止。 不是因为害怕皇上,而是因为她太了解自家主子。 她也太清楚自家主子这些年所做的一切。 七殿下不满一岁就被人下毒,当时性命垂危,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 主子让她拿了信件去找毒医,主子答应为毒医试十味毒,换回了毒医的家传丹药,救回了七殿下。 毒医名扬天下,又是为了救七殿下,入宫也理所当然。 主子每次帮毒医试毒时,都痛不欲生,但是主子说不亏。 主子说丹药是毒医家传之宝,只有一颗,毒医能拿出来救了七殿下,她理应付出。 也幸好她体质特殊,对毒医有用,要不然还没有这样的机会。 主子当时的痛苦除了她无人知道,连皇上都不知道,皇上当时竟然真的信了毒医只是替主子调理身体。 那时候主子因为疼痛折磨,脸色经常惨白如纸,皇上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那时候皇上竟然还来纯昭宫要主子侍寝。 主子当时直愣愣的望着皇上,望了好久,盯的皇上都有些不自在的时候,主子笑了。 主子当时笑着说,毒医正在帮她调理身子,期间不能侍寝。 但是她看到主子的笑未达眼底,而且当时主子的眸底带了水光。 七殿下的毒解了,皇上并没有处置凶手,事情不了了之。 主子知道后,抱着七殿下呆坐了很久,然后主子找来毒医,主动提出再多替毒医试五味毒。 但是多出来的五味毒,主子跟毒药提了其他的要求。 主子帮毒医试完了十五味毒,毒医离开时望着主子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以后一般毒都毒不死你了,你的目的也达成了。’ 主子当时笑了笑,没有说话。 后来小可才明白了神医的话,因为自那以后,七殿下所有的饮食主子都要先亲自尝一遍。 有好几次饭菜里被下了毒,虽然如毒医所言,主子不会被毒死,但是主子中了毒也会难受,会痛苦。 主子说这皇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所以她必须要保护好七殿下。 主子若真想破釜沉舟,也是可以拼死离开这吃人的皇宫的。 但是主子舍不下七殿下,主子也不想连累了他人,更不能害了自己族人。 主子跟皇上当初是在族里拜的堂,若是主子逃离,皇上肯定会拿她们的族人开刀。 主子当时初入宫,举步艰难,所以当时主子只能用自己的性命护着七殿下。 七殿下三岁时,运筹帷幄了两年的主子终于出手,一击制敌,当时后宫中那些人死的死,罚的罚,无人可避,无人能逃。 主子的手段毒辣吗? 并不! 主子对那些人甚至连添油加醋都不屑。 主子只是将曾毒害七殿下的那些人做过的所有的肮脏事都让人程到了皇上面前。 当然皇上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主子谋划的,在皇上眼里,主子一直都是那个天真浪漫、不谙世事的女孩子。 但是她家主子从小聪慧出色,主子身为族长唯一的孩子,原本是要继承族长之位的,族长也是从小就把主子当成下一任族长来培养的。 她家主子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她家主子以前隐忍不发,只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 她家主子不动则以,一动定是要置敌人与死地的。 只不过她家主子做事向来磊落,从不屑用那些阴险卑鄙的手段。 从那以后,再无人敢害七殿下。 七殿下六岁时,主子给凌云山的掌门写了信,恳求掌门收七殿下为徒。 主子说,想让殿下交到真正的朋友,那种可以肝胆相照,患难与共的朋友。 凌云山是一个强大又神秘的存在,江湖中人无不望而生畏。 以七殿下的身份和资质上凌云山倒也不难,但是想要拜在掌门名下却是难如登天。 掌门收徒极为严格,条件苛刻还要有眼缘。 当时掌门只收过一个徒弟,那个徒弟当时已经名扬天下。 传言说掌门已经发话,不再收徒。 她都不知道主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掌门看了主子的信后,当时便收下了七殿下。 七殿下成了掌门的关门弟子。 七殿下是真的很优秀,后来凌云山有大半的人追随了七殿下,就连掌门的儿子夜南都心甘情愿的跟随在七殿下身边。 后来七殿下创建了liebao组织,起初核心的人员都是凌云山上的人,然后越发展越强大。 她以为主子会一直处处周全的护着七殿下,但是七殿下第一次上战场时,主子却什么都没有做。 她当时问过主子,主子说像那样的事情必须是七殿下自己去面对,自己去拼搏。 七殿下也是真的厉害,一战成名,名扬天下。 这么多年,主子所做的这一切,皇上一无所知。 皇上眼中的主子温柔善良,天真无邪,单纯无知,只能依附着他过日子。 若是主子真的只能依附他,主子和殿下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所以听着主子跟皇上说的那些话,小可也觉的十分的解气。 小可不知道皇上会对自家主子做什么。 但是主子既然选择了这么做,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会跟她家主子一起扛着。 皇上瞳孔猛缩,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朕让你恶心?你一直在强忍着朕?” “是。”柔妃声音很轻,但是语气肯定,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 皇上不知道是不是气狠了,身子都开始发抖:“不可能,你明明那么喜欢朕,你明明为了嫁给朕舍……” 柔妃眸底一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皇上,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她自己都不曾提,他凭什么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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