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楚候虽然有那么一点好奇,也不可能跟着去看热闹,便跟皇上一起出了御书房。 皇上去了昭纯宫的方向,楚云天直接出宫。 昭纯宫的大门这一次倒是没有关,皇上算是成功进了院子。 但是进了院子后,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连平时的宫女都不在了。 皇上愣了愣,他昨天离开的时候,院子里的人还都在的,他没有下令让人离开,但是现在人都不在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柔妃把人都遣走了。 皇上突然意识到事情怕是比他想的更要严重了。 皇上望向房门,此刻房间的门依旧是关着的。 皇上刚刚喝酒喝的猛,也是真的喝了不少,现在也是真的醉了,但是并没有到醉死的那种地步。 脑中还是有几分清醒的,还是能思考的。 皇上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步履蹒跚的走到了门口,他并没有推开,只是站在门外,有些委屈的小声喊门:“柔儿,你把门打开,朕头好疼,你让朕进去休息一会。” 于公公扶着皇上,心中那叫一个震惊,虽然他在皇上身边服侍多年,知道皇上平时就偏宠柔妃。 但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皇上会做到这种地步。 以前皇上的偏爱也就是会多来昭纯宫几趟,给柔妃的赏赐比别的宫院的都多一些,有些甚至是皇后那边都比不上的。 但是那些也算是正常。 现在柔妃把皇上关在门外,皇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低声下气的恳求柔妃开门,而且还是一副委屈的不行的语气。 这正常吗?! 看来皇上是真的喝醉了,要不然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毕竟皇上可是一国之君! 可是即便皇上做到了这种地步,房间里柔妃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皇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皇上喝醉了这么过来,动静可是很大的,柔妃不可能听不到的。 所以很明显柔妃娘娘就是故意不开门的。 于公公又惊又急,柔妃娘娘平时待人和善,温柔贤惠。 以前皇上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昭纯宫心情都会变好。 主要就是柔妃娘娘懂皇上,也会哄皇上。 为何现在柔妃娘娘对皇上的态度突然就变了? “柔儿,你把门打开好不好,朕错了,朕知道错了,朕认错,你把门打开,朕向你认错。”皇上喝的有些多,此刻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扶在墙上,声音听起来也带了几分难受。 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也没有回应。 皇上眼眸闪了闪,继续说道:“柔儿,朕刚刚喝多了,现在好难受,你先让朕进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朕现在真的很难受,朕都快要站不住了,你总不想让朕就这么睡在地上吧?” 房门终于打开了,皇上脸上一喜,赶紧扶着墙站直了身子,想要进屋。 开门的是小可,小可手里拿着一张席子,小可把席子递到于公公面前:“皇上若是实在撑不住了,这张席子就先凑合着用用吧,咱们昭纯宫就只能给这个了,不能再多了。” 于公公直接傻了眼:“小可姑娘,这不合适吧。” 昭纯宫的人是真厉害,竟然就给一张席子,这是让他把席子铺在地上,然后让皇上睡席子上? 这还不会直接让皇上睡地上算了。 这不是故意刺激皇上吗? 柔妃娘娘也真是狠心! 果然皇上听到小可的话后,原本就站的不够稳的身子明显的晃了晃,脸上满是沉痛:“柔儿,你真的要这么对朕吗?你真的忍心吗?” “所有的话,昨天主子都跟皇上说清楚了,皇上应该清楚,主子既然做了决定,肯定就不会改变的,皇上何必要来闹这一出。”小可的脸上明显是带了气恼的,以前对皇上恭敬完全是因为她家主子。 现在她家主子已经不想理皇上,她也就不必再像以前恭敬了。 皇上愣了愣,眸子微沉了一下,但是却依旧压着性子说道:“柔儿,朕不会勉强你的,你不想做的事情朕都不会勉强,朕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想跟你说说话,你别不理朕,你不理朕,朕心里慌的很。” “皇上若想找人说话,宫里多的是,我能跟皇上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柔妃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过来,语气很淡,不带什么感情。 “柔儿,朕有好多的话想跟你说,是朕想跟你说。”皇上听到柔妃终于肯理他,脸上多了几分喜色,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恳求。 “皇上说的,我也不想再听。”柔妃的声音中略略带了几分冷沉:“皇上,就这样吧,皇上以后不要再来。” 皇上此刻强撑着站直了身子,脸上的醉意淡了几分,声音中也带了几分冷沉:“若是朕非要来呢。” “若是皇上想让我离开皇宫,也是可以的。”柔妃这话依旧淡淡的,但是话语中威胁的意思却是十分的明显。 皇上当然不想让柔妃离开皇宫,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柔妃的意思是若是皇上再这么逼她,她可能会选择离开皇宫。 而以她现在的能力,离开皇宫完全是可以的。 以前她也是为了两个孩子,现在孩子都已经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需要她了,若是皇上真的逼的她无路可走,她真的可能会想办法离开皇宫。 皇上毕竟喝了酒,脑子反应的有些慢,过了好几一会再明白了柔妃的意思。 他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声音中都带了轻颤:“你的意思你想离开皇宫?你会离开皇宫?你要离开皇宫?” 皇上连续问了三句,看似是同一个意思,但是意思又并非完全相同。 柔妃的声音随即便传了出来:“或许吧。” 其实从她一进宫,得知他妻妾成群的那一刻起,就想要离开这儿。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因为太多的事情而不得不留下。 其实她现在还是舍不得她的孩子,舍不得尘儿,也舍不得容墨和无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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