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白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别有深意的补了一句:“听说这一次苏盟主是受一个美人受托。” 书白这明显是火上浇油。 果然小颜儿更加愤怒,眸底带了冷意,也带了狠意:“你想伤害姐夫,先杀了我。” “无忧和颜儿是我的命。”柳澜衣只是这么一句话,但是要表态的意思却足够明显。 “澜衣,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任何对七殿下不利的事情。”苏盟主心里很清楚,他若是再敢对七殿下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都能吃了他! 书白眉角微挑:“哎,那苏盟主岂不是要失信于人,苏盟主可是答应了那位美人,要帮她三次,这才第二次呢。”biqubao.com “上次苏盟主不但帮着那位美人对付七殿下,还想要设计陷害楚候,我家殿下和楚候厉害,直接来了一个反杀,破了你们的阴谋,若是我家殿下和楚候真出了什么事,我家王妃怕是要伤心死。” “我听说就是因为上一次的失败,这一次苏盟主才亲自出动,势必要杀了我家殿下。” “我很好奇,苏盟主为何要这么帮着那位美人?”书白当然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就是故意的。 轩辕木容是用苏柏临深爱的女人的信物和信件让苏柏临答应帮忙的。 看苏柏临现在这表现,苏柏临深爱之人肯定就是柳澜衣。 所以轩辕木容拿的是柳澜衣的信物和信件,但是先前柳澜衣说过,她跟轩辕木容并没有什么关系。 很显然柳澜衣不可能把什么信物给轩辕木容,更不可能给轩辕木容写什么信。 轩辕木容那个女人给他家殿下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怎么都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 当然要杀轩辕木容很简单,但是直接杀了轩辕木容实在是太便宜了她。 用她最在意的,最得意的事情来反杀她,才是最狠,最致命的,如此一来才有好戏可看,才更过瘾! 苏柏临眼眸轻闪,事到如今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他望向柳澜衣,算是解释,也算是求证:“澜衣,她拿了我当年送你的玉佩,还有你的信……” 柳澜衣冷笑了一声:“十三年前,我回京的路上遇到山贼,玉佩被山贼抢走了。” 苏柏临惊住:“什么?你当年遇到了山贼,那你……” 她当时不是跟谢辰在一起的吗? 谢辰武功高强,几个山贼不是谢辰的对手,所以她才没事的吧?! “我要好好感谢谢辰。”他现在心中十分的庆幸,也十分的感激谢辰。 柳澜衣微愣了一下,所以他以为她当时是跟谢辰在一起,他以为她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儿,是因为当时谢辰救了她? 他永远都是那样的自以为是,自说自话。 她也懒的解释,懒的跟他废话。 “关谢辰什么事?”柳颜儿知道娘亲懒的解释,但是有些话娘亲不想说,她必须要说清楚。 “当年娘亲从苏府离开后,一个人回京城,路上遇到了山贼,那些山贼把娘亲打成了重伤,抢走了玉佩,然后将娘亲推下了山崖。” 苏柏临听到小颜儿的话,瞳孔地震,身体轻颤,一双眸子盯着柳澜衣,嘴唇颤抖,想要问什么,但是却发现此刻的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颜儿显然没有打算停下来了,既然说了,自然要说完,让这人清清楚楚的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娘亲被推下悬崖后,被人所救,但是因为娘亲伤的太重,半年后才苏醒,娘亲苏醒后因为伤的太重,身体不能动,在床上躺了六年,然后因为腿部的伤难以医治,六年的时间无法行走。” “娘亲是最近才康复,才回来找我和姐姐。” 苏柏临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双腿因为颤抖竟有些站立不住,若非身边的人向前扶住了他,他可能会直接摔倒。 他的唇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声音中也带了颤音:“澜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愧疚的话说了一半,脸上已全是懊悔和伤痛:“我竟然不知道,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当年处理完了父亲安排的事情就出府去找她,然后便得知她跟着谢辰一起去了谢家。 他追到谢家的时候,又得知谢辰带着她私奔了,然后他竟然就相信了。 可是很显然,他得到的消息全是假的,她根本就没有跟谢辰在一起,根本就没有跟谢辰回谢家,就更不可能跟谢辰私奔。 她离开苏府后就一个人回了京城,若是当时他深查一下,就能知道她的去处,她就不会在路上出那样的事情。 这十三年,她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他与她的相认是一场意外,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对她心存戒备,担心她是敌家派到他身边的。 但是随着慢慢的相处,他对她早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戒备,真正接受了她。 他是真的喜欢她,真的爱她,也是真的想要把她娶回家的,更想呵护她一辈子。 可是他后来都做了什么? 他一步一步把她推开,让她…… 苏柏临身子微弯,一只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他感觉咽喉处涌出一股血腥的味道。 柳澜衣转开了眸子,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他,更没有一字半语的关心之话。 小颜儿唇角紧抿,眸底依旧带着怒意,当年娘亲的事情,他有很大的责任,当初但凡他对娘亲能有一分真正的关心和保护,娘亲都不会经历那样的事情。 他现在心疼有什么用,能够挽回发生在娘亲身上的事情吗? 能够对娘亲所承受的苦难有丝毫的弥补吗? 都不能! 一点用都没有。 偏偏书白又补了一句:“苏盟主觉的当年被山贼抢走的玉佩,为何会落在轩辕木容的手中?” 苏柏临捂着胸口的手猛的压紧,脚步一个踉跄,平地上差点就直接摔个跟头。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好几变,澜衣说玉佩当年被山贼抢走了。 可是玉佩却落在了轩辕木容的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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