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泥人再普通,他一会就算闭着眼睛夸,也要硬夸几句才行。 七殿下倒是一脸的期待,不管是什么东西,就算是泥人,只要是她送的,他都非常喜欢。 “这是师嫂送给师兄的礼物吗?”夜南想着不能太冷了场,所以尽量的找话说:“不管师嫂送什么,只要是师嫂送的,师兄肯定都喜欢,师嫂的心意最是珍贵。” 夜南向来都能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但是只要想到这些泥人,他都不敢夸的太过分,所以只能尽量的委婉,尽量的向着心意上靠。 速风听了却是十分不满,直接反驳道:“王妃送给殿下的东西肯定是世上无双,天下独一份的。” 速风对他家王妃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他家王妃平时没有送过殿下东西,这是第一次,王妃第一次送殿下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夜南望向速风,深呼了一口气,速风个蠢货真是越来越蠢了。 他刚刚的那些话明明都是在做铺垫,铺垫好了才不至于让师嫂失了面子。 他甚至想好了,等会他就闭着眼睛硬夸。 就夸这泥人真好看! 这泥人真生动! 这泥人真形象! 结果速风这话一出,直接把师嫂送的东西架到了最高处。 等会黑布掀开,露出几个泥人,师嫂连个找补的台阶都没有。 纵是他脸皮再厚,也不敢对着几个泥人夸天下无双! “心意最珍贵。”夜南硬着头皮想要往回圆。 书白也连连接下了一句:“对,心意量珍贵。” 楚无忧眼眸扫过夜南和书白,微怔了一下,然后心中暗笑,所以书白和夜南是认定了她拿来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要不然何需这般的强调心意?! 速风表示很不服:“王妃的心意当然珍贵,但是……” 夜南连连打断了速风的话:“师嫂就别卖关子了,快让他们打开,也让我们看看。” 书白也连连接道:“对,赶紧打开吧,我们都要好奇死了。” 书白口里说着好奇,语气略显夸张,但是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好奇。 虽然那几个是青云阁的人,是书白借给楚无忧的,但是那几个人还是望向楚无忧,等待着楚无忧的吩咐。 楚无忧点了点头。 然后几个人同时捏起黑布的一角,同时掀起。 夜南虽然没什么好奇,也并不期待,但是做戏也要做全,所以他此刻一双眸子还是紧紧盯着的,装出一副看的很认真的样子。 夜南看着几个人掀开黑布的动作,已经准备好了闭眼夸:“哇,这泥…… 下一刻,夜南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瞬间如同被人卡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书白也是望向这边的,不过他没有夜南那般的厚脸皮,也没有夜南那般的浮夸,他原本是打算等黑布掀开,他再适当的夸一下的。 但是等到黑布掀开,待到他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时,他一双眸子瞬间瞪大,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撼,震撼的他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 轩辕容墨的眼眸中也是满满的惊艳。 对自家王妃向来谜之相信的速风相对的倒是最平静的,他一脸惊喜的惊叹道:“这是什么做的?这要怎么形容呢?润泽透明,晶莹夺目,纯洁无暇……” “这也太好看了!这也太神奇了!” “王妃送的东西果然是天下无双的。” 夜南已经回过神了,第一次如此赞同速风的话,的确是无下无双的。 可这都是什么做的?他以前从来不曾见过! 书白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在自己的手臂上拧了一把,感觉到疼痛,才明白他看的都是真的。 他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但是正因为知道一些内情,他才更难以相信。 “这些……都是我找回来的那些破石头做出来的?”书白不相信,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他此刻是望向青云阁的那几个人,想要听听他们怎么说? 其中的一个人望向书白,恭敬的回道:“回阁主,是的。” 书白眼眸瞪大:“这怎么可能?就那么几个破石头,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美,这么神奇的东西?” 那人见书白不信,再次恭敬说道:“回阁主,所有的步骤,所有的程序,都是我们一步一步按着王妃的吩咐完成的,我们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 那人话语微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亲眼见证了从一堆破石头变成这般晶莹剔透的稀世珍宝的整个过程。” 纵使那人说的这般清楚,书白还是不能相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么一堆破石头?怎么就……” 速风转向书白,直接怒道:“书白,你怎么说话的,怎么不可能?王妃说可能就可能。” “不,不是可能不可能的问题,而是王妃已经做出来了,东西都已经摆在这儿了,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那是你自己没本事。” “你做不到的,王妃挥挥手就能做到。” “就你,傻了吧唧的,你能跟王妃比?” 书白心中一梗,不敢相信他竟然被速风骂了?他竟然被他们所有的人都公认最蠢的速风骂傻? 但是此刻他偏偏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难道速风才是他们几个之中最有先见之明的? 书白此刻已经回过神,正如速风说的,东西都摆在这儿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他先带了偏见,是他太过自以为是,有道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他凭什么怀疑他家王妃?! 夜南难得的附和速风的话:“速风说的很对,是我等目光短浅了。” 夜南向来喜欢闹腾,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如今的神情却是难得的严肃,甚至郑重:“师嫂的东西担得起一句天下无双。” 他以前便见识过师嫂的行事风格,知道师嫂与别的女子不同。 但是他以前一直以为的不同也不过就是性格上比较独特,却从来不知道师嫂竟然能这般的不同! 他的师嫂说一句天下无又都不过分! 七殿下心中也是震撼的,更是惊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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