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妆一路思索着回到梦晚阁,进了房间,身子微僵,神色略变,迈进房间随即快速的关了门。 “高阳阳,出来。”秦红妆暗暗的呼气,这个时候,她怎么来了,这万一要是让孟寒舟发现了,可就麻烦。 不管真假,那人好不容易说要走了,若让他发现高阳阳出现在她的房间,那可是会扯出太多的事情。 “红妆,你还活着呢。”小小的脑袋依旧从衣柜中探出来,笑的无比的灿烂。 “要不然呢?你跟鬼说话?”秦红妆扫了她一眼,这丫头能说她点好的吗? “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孟寒舟折腾死了,还行,不愧是我家红妆,不管什么样的摧残都打不倒我家顽强的红妆。”高阳阳欢快的蹦到她的面前,笑的更加欢悦。 “……”秦红妆无语,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这丫头嘴里还真是没一句好话。 “说正事。”秦红妆暗暗呼了一口气,知道她这么急着来将军府,肯定有重要的事。 “哦,对了,正事。”高阳阳似乎这才想起有正事,脸上难得的换上几分认真,“阎罗门的人已经知道萧韵还活着,已经亲自带人来到凤凰城。” “我知道了。”秦红妆脸色微沉,她也正担心这件事情,看冷炎的架势,抓不到萧韵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知道了?”高阳阳微怔,“那你也知道,这一次阎罗门的四大护法,八大统领都来了。” “什么?”秦红妆惊滞,“阎罗门这是全体出动吗?就为了抓萧韵?” “不止萧韵,还有你,冷炎放言,不仅要抓住阎罗门的叛徒,清理门户,还要找出当年帮助萧韵与阎罗门做对的人。”高阳阳望向秦红妆,唇角狠抽,“红妆,我觉的,前有孟寒舟,后再加一个冷炎,接下来你还能活着,真的是奇迹了。” “孟寒舟后天离开凤凰城。”秦红妆眉头皱起,若真是如此,还真是麻烦了,想到孟寒舟说离开,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后天离开凤凰城?真离开还是陷阱?”高阳阳显然也很怀疑。 “不知道。”秦红妆轻叹,这些时间的接触,她是太清楚孟寒舟的腹黑,他做事,真的让人猜不到。 “若真离开,倒是好事,若是陷阱,你可就危险了。”高阳阳此刻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这前有虎,后是狼的,只怕你到时候骨头都不剩。” “你让高大哥暗中帮我查一下,孟寒舟是不是真的离开。”秦红妆知道高阳阳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弄清这件事情,要查孟寒舟又不被他发现,自然没那么简单,也只有高断风有那样的能力。 “干嘛要我大哥查,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高阳阳极为不满的抗议,只是看到秦红妆脸色凝重,也明白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连连应道,“好吧,好吧,我会让大哥帮你查清楚的。” “高大哥若是查清楚孟寒舟是真的离开了凤凰城,你便让萧韵进将军府。”秦红妆想了想,再次说道。 “你疯了?冷炎这次来,抓萧韵倒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抓你,你还敢让萧韵在这个时候进将军府。”高阳阳惊的目瞪口呆,如同看怪物般的看着她。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萧韵一个人在外面,很容易被阎罗门的人发现,一旦萧韵被抓,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秦红妆自然明白这么做有风险,但是相比之下,这么一来,风险反而是最低的了。 “萧韵的那个男人难道都不管的吗?萧韵为他,牺牲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萧韵有事,他都不管的吗?”高阳阳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愤怒。 “要管,两年前就管了。”秦红妆却只是微微的摇头,两年前,萧韵被阎罗门追杀,那个男人面都没有露一下,现在又怎么可能会管。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高阳阳唇角微瞥,极为的不屑。 男人靠的住,母猪都会上树,自古以来,痴情女与薄情男的故事太多太多。 更何况在这个男人为尊的封建社会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怎么去依靠? “对了红妆,我查到一件事情,孟寒舟至今未娶,是因为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叫古红灵,是天南城城主的女儿,母亲是云周国的长公主,两人虽然并未定婚,但是这桩婚事却是两家早就默认的,听说等古红灵满18岁便会成亲。”高阳阳突然转了话题。 “云周国长公主?孟寒舟的母亲不是云周国的公主吗?那不是近亲吗?”秦红妆并未想其它,只是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是呀,亲上加亲,不过,这个古红灵其实并非云周国长公主亲生,据说是捡来的,只是当初捡到她时,恰好云周国长公主生下长女,便对外宣称生下的是双胞胎,长公主与城主对她也是视如己出,所以,外人并不知情。”高阳阳的话语顿了顿,略略靠近秦红妆,再次说道,“马上就到古红灵18岁生日,你说这一次孟寒舟急着回天元王朝,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是要回去娶亲的。” “可能吧。”秦红妆眸子轻闪,低声应着。 若是如此,当初他说要带她一起走,应该是开玩笑的吧,看来她真的是反应过度了。 第三天,孟寒舟果真要离开,秦红妆说好了去送他,自然不能失言,只是,皇上要离开,送的人自然不少,几乎全将军府的人都出动了,恭送皇上。 将军府外,更是围满了当地的官员。 秦红妆站在人群之中,几乎落在了最后面。 孟寒舟透过人群还是看到了她,脸色阴阴的,有些郁闷,这个女人说好了来送他,就是这么个送法? 下人都比她积极。在她眼中,他就那么不受待见?! 当然,他也明白,就她那性子,这种场合,她是绝对不可能主动的凑向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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