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那是谁?这儿就她跟吴小姐两个人,不是她,难道还是吴小姐自己杀自己吗?真是可笑。”果然,梦研岚这话一出,立刻便有人捉住了话柄,冷笑着反驳。 梦研岚无言以对,又是着急又是担心,她原本就是怕红妆过来会有危险,所以不让人告诉红妆,不让红妆过来,没有想到红妆还是来了,而且,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心研更是暗暗着急气愤。 很显然,这是别人设计好的局,此刻小姐怎么说,只怕都没有人相信,毕竟谁能傻到自己拿匕首插自己,而且还是直插胸口,插的那么深。 一个弄不好,就会出人命的,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这种玩笑。 “红妆,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杀人?”秦新柔脸色惨白,身体惊颤。 “秦红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人。”老夫人走向前,冷冷的望着她,那目光阴戾狠绝,不带半点情意,既便是血海深仇,也不过如此。 “知府刘大人今天不是也来将军府了吗,让人去把刘大人请来,将她捉拿归案,杀人偿命,今天谁也救不了她。”老夫人随即转向一侧的丫头,一脸的无情。 “老夫人,少爷那边听到声音,已经与刘大人过来了。”只是,老夫人话语刚落,秦京罗与刘大人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来的还真够快的。 “怎么回事?”刘大人向前,厉声问道。 “秦红妆杀人了。” “秦红妆杀了吴小姐。” “对,对,对,秦红妆用匕首刺向了吴小姐的胸口。”众人纷纷告状。 “我不知道秦小姐为什么要杀我,我跟秦小姐无怨无仇,我只是想让她放过大家,谁知道,她竟然就拿匕首刺我,刘大人救我,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吴小姐胸口的血还在不断的流出,此刻她的脸色已经有些惨白,轻颤着身子一脸害怕的喊道,声音中更多了几分痛苦。 “杀人偿命,刘大人尽管依法处置,我将军府绝不偏袒。”老夫人一脸大义灭亲的凛然。 刘大人的女儿因为秦红妆被三次扔下水,如今还卧床不起,所以,刘大人这次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今天,这个贱丫头死定了。 “秦红妆,你当众杀人,本官只能依法处置,来人,把秦红妆抓起来,带回官府。”刘大人望向秦红妆,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直接的下了命令。 秦红妆冷冷一笑,看来今天老夫人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是非要置她与死地的。 好,很好,老虎不发威,她们还真的当她病猫呢? 上次是因为孟寒舟在,所以,有些事情,她不能做的太明显,这一次,她似乎不用顾及什么了。 所以,这一次,她会让她们知道,陷害她,想要置她与死地的后果。 这一次,她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自做孽不可活。 她们竟然敢做,希望也能承受的起这后果。 秦红妆的眸子扫过躺在地上的吴小姐,望了老夫人一眼,微勾的唇角突然淡开一丝轻笑,很轻,很淡,艳丽而明媚,只是,却偏偏让人感觉胆颤心惊的窒息,似能瞬间夺去他人的呼吸。 老夫人看到她脸上的笑,微微的惊住,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有些害怕,只是随即又不以为然的暗笑,哼,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病秧子,现在,皇上已经离开,南儿也不在府中,没有人能够帮的了她,今天,她定要除掉这个死丫头,永绝后患。 心研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轻笑,愣了愣,突然觉的,接下来,事情只怕…… 不知是否是刻意安排,今天刘大人带了两个官兵,刘大人一声令下,两个官兵快速的走向秦红妆,意欲抓她。 突然一道身影直闪过来,拦在官兵面前,心研脚步略动,也拦了过来。 “我等奉命保护小姐,谁敢。”萧韵手中长剑一横,突起的杀意瞬间充斥着每一寸空气,口口噬心,寸寸入骨,这是一个杀手独有的气势。 萧韵说奉命保护,却不说是奉谁的命,故意留下悬念,让人去猜,让人有所忌惮,便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所有人惊滞,胆颤,有些胆小的连连缩身后退。 “反了你了,杀了人,就要偿命,今天谁也保不了你。”老夫人回过神,恨的咬牙切齿,她这次精心安排的计划绝不能毁了。 “来人,把秦红妆抓了,送去官府,南儿回来,我自会跟他说明。”老夫人是只老狐狸,此刻一句话,便想要轻描淡写的杜绝了萧韵刚刚那句话引起的惊虑。 若真只是奉将军的命,有老夫人在,自然不用怕。 显然老夫人也是早有安排,她话语一落,七八个护卫便快速的攻了上来,很显然,这些护卫武功还是都不错的。 只是,还不等那七八个护卫攻到眼前,众人只感觉到眼前银光快速的几晃,那几个护卫便纷纷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众人惊的目瞪口呆。 “以剑点穴,这么快的速度,力度却控制的丝毫不差,若她想杀人,此刻只怕无一人能活命。”云止青回过神,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 其实他不说,别人也明白了这一点,而他这么一说,众人更是惊竦。 此刻,无一人再敢向前。 老夫人脸色瞬间黑了,她知道此刻即便派再多的人上去,都没用。 “保护好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触碰吴小姐。”秦红妆却扶了梦研岚,走到一侧的石凳前,悠然的坐了下来,唇角微动,淡淡的声音传开,遽然的让人惊颤,不敢有半点的违抗。 “是,小姐。”心研与萧韵纷纷恭敬应着。 众人的眸子齐齐望了过去,便看到秦红妆悠然而坐,神不慌,色未变,宁静而淡然。 “你凭什么不让人碰小妹,你的意思是非要看着她死吗,你也太狠了、、、”吴公子脸色惊变,虽事先有准备,小妹眼下的情况,若是不医,拖延下去,只怕也会有生命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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