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皇上的确是吩咐属下买下了爱念玉行所有的东西,一件都没留,要属下给秦小姐送了过来。”这一次,林严倒是回答的很快,很直接。 果然,秦红妆唇角继续狠抽,心中却是忍不住的哀叹,他买下了整个爱念玉行的东西,都摆到了她这儿,那她的爱念玉行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林严,你知道你家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吗?”秦红妆怎么都不会相信孟寒舟只是单纯的送她礼物,送礼物可没有这么送的,她敢肯定,那个比狐狸还狡猾的男人肯定另有目的。 “……”这一次,林严直接的抿着嘴,不回答。 秦红妆知道林严是他的侍卫,她从林严口中肯定是探不出什么的,而且,林严是奉命行事,她跟林严说什么都没有用。 只是,那人这般大张旗鼓的买下爱念玉行所有的东西送给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秦红妆的眸子突然一闪,他不会是为了逼出她,想要证明她跟爱念玉行有关系? 秦红妆觉的,这种可能性很大很大,不,以他那阴险,腹黑的性子,分明就是。 果然,这人时时刻刻都不忘记算计她。 既然,他别有目的,这般费尽心思的把东西送来,她想退回,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现在说不要,让林严拿回去,林严打死都不会干,违抗皇上的命令,林严绝对不敢,所以,她跟林严说不清这事,只有跟孟寒舟说,但是孟寒舟只让林严把东西送了过来,自己却不露面? 她想说都没法说。 “林严,我那支玉簪也送过来了吗?”秦红妆眉角微蹙,突然想了她那支玉簪,随即缓缓的迈步,走向前,一件一件的翻过那些玉件,寻找着。 林严怔住,对于皇上送来这么多东西,她却还要她的玉簪表示非常的不解,皇上这么多的东西,难道还比不上一支玉簪? 只是,林严心中再怎么不解,却也不会多问,只是如实的回道,“这些东西都是皇上吩咐属下从爱念玉行直接买回来的,里面没有那根玉簪。” “哦,行吧,东西我留下了,你回去吧,替我谢谢皇上。”秦红妆停下了寻找的动作,似无意般的轻声应着。 林严呆愣,显然没有想到秦红妆会这般轻意的收下皇上送的这么多的礼物,他原本以为,这趟任务肯定很艰巨,很难完成。 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简单,能够完成任务,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回过神后,似乎生怕秦红妆反悔,连连告辞离开。 “小姐,皇上怎么突然送这么多东西来?”林严离开,心研望着摆的满满的大厅,还是回不过神来。 “你刚刚也听到了,这些都是爱念玉行的,而且,他是把整个爱念玉行的东西全部买下,都送这儿了。”秦红妆暗暗呼了一口气,眸子一一望过眼前的东西,唇角微微勾起。 “恩,听到了,这些东西,只怕要好几百万两黄金,皇上也真舍的,心研觉的,皇上对小姐好像挺特别的。”皇上这么大手笔实在惊人,心研觉的,皇上莫非是喜欢上小姐了。 “他对我,的确特别。”秦红妆眸子轻闪,唇角狠抽,那话听着平淡,却分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特别?!他对她的确特别!特别是要处处算计她,时时刻刻的挖坑等着她来跳。 “小姐?”心研看到秦红妆的神情,有些不解,小姐这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小姐此刻的样子好像怪怪的。 “爱念玉行的所有的玉石都是我亲自去挑选的,他如今买下玉行所有的东西,而我又不方便出门,无法去进新的玉石,爱念玉行走的是高端路线,一般的玉石是不能进的,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爱念玉行会关门歇业。”秦红妆望向她,慢慢的解释着,孟寒舟这步棋走的实在是高。 “然后呢?”心研似乎还有些转不过弯,很显然她没有想到的那么复杂。 “然后,要么玉行一直关门,要么我出面,总之,他的目的是达到了。”秦红妆微微瞪了她一眼,这丫头脑子粘住了? “小姐是说,皇上已经猜到你就是爱念玉行的老板?想逼小姐承认?”心研总算是听明白了,难怪刚刚小姐的神情那么怪。 “应该是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证明。”秦红妆知道以他的聪明,只怕那次的玉佩事件时,他就猜到了。 她也知道,他已经去玉行查过,好在,这古代做生意,不需要实名登记,也没有什么身份证之类的东西,而她每次出现,都是蒙了面纱的,玉行中的人都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又有高家做掩护,根本就无处可查。 但是,他毕竟是天下至尊的孟寒舟,若是他真要去做一件事情,只怕没有做不到的,高家再神秘,隐密的能力再强,他若要真查,就算是高家,只怕也抵挡不了多久。 一旦让他查到,她是爱念玉行真正的老板,很多的事情都会直接的串联起来,抢劫的事情肯定也就瞒不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心研从原本的惊愕、震撼,变的开始发愁了,没有想到,送个礼物还有这么多的麻烦,这皇上就是皇上,做事果真高深莫测。 不过,这么多的东西,一下子送来,若是换了一般人,肯定是惊喜的不知所以然,也就是小姐,没有一点的惊喜,还想到那么多。 秦红妆微头微蹙,唇角轻抿,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来来回回的望着大厅中摆放的所有的玉件。 “心研,你说,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再卖给爱念玉行,怎么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红妆的眸子一亮,突然说道。 “小…小…小姐。”心研彻底的惊住,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清楚,狠狠的呼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若是小姐真的那么做,皇上他……” 接下来的话,心研没有说完,因为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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