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秦红妆想要依靠龙彦保护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他倒要看看,她今天如此逃? “高夫人,你听到了,这玉石已经不是龙家了,已经是皇上的了,所以,我也没办法了。”龙彦对着秦红妆摇了摇头,表示着他的无奈,只不过,他这分明带着几分故意。 “龙公子刚刚说想让我辨别玉石中到底是什么玉,若是我答应,龙公子可否保我全身而退。” 秦红妆心中暗惊,不等龙彦迈步,突然开口说道,她不能让龙彦离开,然后只留下她跟孟寒舟,那样的情景,她想想就害怕。 不过,此刻,她这话虽然是喊着龙彦说的,其实却是说给孟寒舟听的,因为秦红妆看的出,这玉石应该是孟寒舟带来的,应该是孟寒舟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玉。 她觉的,这件事情对孟寒舟似乎很重要。所以,她想试试看。 孟寒舟的眸子微微眯起,她问龙彦可否保她全身而退?! 怎么,在他面前,她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在她的心中,他就那么恐怖吗? “我说过,这玉石卖给你。”孟寒舟不等龙彦开口,直接回道,“或者送给你,反正,我送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块了。” 孟寒舟此刻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等于直接说,她就是秦红妆了。 当秦红妆先前拒绝龙彦的那一刻,他就改变主意了,决定把这玉石给她,到时候,她解出了玉,肯定会卖,他可以再把玉买回来。 这玉石虽然对外公、外婆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但是再怎么都比不上外婆的身体重要,他突然觉的他先前的想法有些多余。 “你,你要送给她?而且,你刚刚的意思是你已经送她很多块玉了吗?”龙彦眸子轻闪,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呼,他认识孟寒舟这么久,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孟寒舟送给女孩子东西,就连古红灵跟在孟寒舟身边那么多年,孟寒舟只怕连跟针都没有送过给人家,而且,古红灵送的东西,孟寒舟也从来没有收过。 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周周知道,所以他才知道。 外人是绝对不知道,怕是连他们的家人也有很多不知道的。 但是,此刻,孟寒舟却亲口说,他送给这高夫人很多的东西! 而且还打算把北王的这块玉石也送给这个女人,这怎么能够不让他惊讶! “等等!”龙彦神色突然一变,想起了刚进凤凰城,便听到了传言,说皇上买下了爱念玉行所有的玉品送给了秦家的三小姐,而且听说这秦小姐把东西全部卖回了爱念玉行,皇上又重新买了送过去了。 “你是秦红妆?!”龙彦望向秦红妆,眸子猛然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都说秦红妆是个病秧子,啥都不会的。 按理说,像秦红妆那般身体虚弱,出门都难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懂的玉石。 但是,他此刻能想出的,皇上送东西的,就只有这一个。 “龙公子认错人了。”秦红妆戴着面具,所以此刻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一双眸子中,倒是平静依旧,声音亦是格外的轻淡,“皇上买下爱念玉行所有的玉品送给秦小姐的事情,我自然知道,只是,我没那个荣幸让皇上送东西,而且,龙公子也知道,我是高夫人,这话传了出去,可不太好。” “高夫人?恩?”孟寒舟眯起的眸子中,那危险的气息,似能瞬间的夺去人的呼吸,高夫人?! 她还真敢说。 “那高夫人的夫君是谁?高断风吗?”龙彦此刻的好奇心极度的膨胀,也不管皇上此刻那杀人的危险的气息,他很想知道,这件事情跟高断风有没有关系,若是有,那可就真的热闹了。 这个世上,敢惹高断风的人不多,就连孟寒舟,只怕也不愿意与高断风为敌。 因为,高断风知道的太多,甚至只要他想查,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几十年,几百年,祖宗八代的,他都能查到。 没有人知道,高断风是用什么查到那些消息的,但是,他就是可以知道。 谁家还没有点不能说的秘密事情,自古以来,为了秘密杀人灭口的不计其数,所以,谁都不会傻的去得罪高断风。 “高断风,想都别想。”孟寒舟的眸子愈加的眯起,那危险的气息中似乎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她跟高断风,绝对不可能。 说话间,他突然的伸出手,直接的伸向秦红妆脸上的面具,先前没有动手,是不想让龙彦知道她的身份,既然刚刚龙彦应该猜到了她的身份,那么就肯定瞒不住龙彦,龙彦闹归闹,做事却是极为的稳重的,他也不用担心龙彦说出什么。 所以,这一刻,他要直接的扯掉她脸上的面具,让她无法再逃避,绝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错过机会。 秦红妆看到他的动作,惊的倒抽了一口气,他的速度太快,她若是按平时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避的过。 一旦她的面具被摘掉,孟寒舟肯定会认出了她,一想到那后果,秦红妆便忍不住的轻颤。 所以,在看到他伸手的那一瞬间,秦红妆几乎都没有时间多想,本能的反应便是身子猛然的向后仰去。 她的身子很软,如此弯下去,手可以直接的撑到地,并不会有危险。 只是,孟寒舟看到她的动作,却是惊的出了身的冷汗,原本伸向她脸上,想要扯掉她的面具的手,下意识的便改变了方向,向着她的腰的方向伸出。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要命了吗? 为了避开他,她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怎么,皇上似乎对我与我的夫人有什么意见?”恰在此时,一道长影突然的闪进了房间,稳稳的落在了秦红妆的身边,手快速的伸出,扶住了秦红妆。 秦红妆听到这突然传来的话语,也是不由的愣住,所以,身子立直后,便快速的向着他的方向望去,看到面前的男子时,愣住,他!他是高断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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