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药?而现在,阳阳再次昏迷,便说明那颗药对阳阳身上的毒已经没有了作用,难道说阳阳一辈子都要被此毒折磨,都要忍受这种痛苦?”秦红妆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只是想着这种可能,她就忍不住的心疼。 “当年,老妇人说过,此毒有一个方法可解。”高断风怔了怔,再次开口。 “什么方法?”秦红妆双眸微闪,连声问道,既然有方法,以高断风的能力,却没有找到?! “阳阳中的是心毒,亦是情毒,若有一个她深爱之人,亦深爱她之人可以帮她解了此毒。”高断风说起此话时,神色间多了几分沉重。 “你的意思是,阳阳要找到她深爱着,而且也必须是深爱着她的那个男人,才能够解了这毒。”秦红妆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却不明白他的神情为何这般的沉重,“这也必不是做不到的事情,将来阳阳可能会找到那么一个男人,到时候,阳阳的毒是不是就可以解了?” “哎。”高断风忍不住的叹气,“但是,老妇人说过,阳阳中的是情毒,不能动情,一旦动情,毒发作的会越频繁,更痛苦。” “……”秦红妆彻底的惊住,这,这算是怎么回事?要找到一个深爱的人才能解毒,但是又不能动情? 高断风的话语顿了顿,再次说道,“而且,若是那人为阳阳解了毒,他自己可能要承受更大的痛苦,甚至有可能会……” 高断风欲言又止,但是秦红妆却明白他的意思,那个男人若是为阳阳解了毒,甚至有可能会死。 秦红妆心底惊颤,一时间更觉的这毒太残忍,太残忍。 先不说阳阳一动情,就会很痛苦,就这样的情况肯定很难找到深爱的人,若是真的有一天,阳阳找到了那样的一个男人,阳阳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为了她牺牲自己? 秦红妆突然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想要杀了那个弄出这种毒的人。 床上昏迷的高阳阳,突然抬起手,狂乱的摆着,似乎想要摆脱什么,脸上的神情,更为痛苦。 秦红妆来不及多想,快速的向前,握住了高阳阳的手,高断风原本也欲握向高阳阳的手停住,没有再伸过去。 “阳阳,阳阳,阳阳……”秦红妆不知道此刻能说什么,她也不知道高阳阳能不能听到她说话,只是看着高阳阳那痛苦的神情,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一个人在昏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是这般痛苦的神情,可见此刻的她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难受。 高阳阳的手,突然的反握住了秦红妆的手,紧紧的握着,握着,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握着,不松手。 慢慢的,高阳阳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是,脸上痛苦的神情,仍就没有丝毫的减少。 秦红妆轻轻的呼气,吸气,却仍就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高阳阳这么闪亮,热情的一个女孩子,上天怎么何其残忍,要这么对她? 高断风看到高阳阳安静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神情间隐隐的多了几分意外,以前,阳阳昏迷时,也会这般的狂乱的挥动手臂,他每一次都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够让阳阳安静下来。 但是,秦红妆此刻却这么快便让阳阳安静了下来?! 高阳阳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握的很紧,很紧,紧的让秦红妆都无法挣开,不过,秦红妆此刻也不放心离开,她一直陪在高阳阳的身边,没有离开半步。biqubao.com 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秦红妆仍就陪在高阳阳的床边,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只要她略略的一动,高阳阳便极为的紧张,害怕般,握的更紧。 “红妆,我陪着阳阳,你先回去吧。”高断风知道,秦红妆回去迟了,只怕会麻烦,他既然查了秦红妆的事情,自然就知道秦红妆在将军府中的情况。 将军府中,老夫人她们可正等着抓秦红妆的错处,若是让她们发现了秦红妆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还不知道会如何的对付秦红妆。 “我再陪她一会,她现在好像更痛苦了,而且好像很惶恐,很害怕。”秦红妆看着高阳阳的样子,心都快要碎了,她感觉的到,高阳阳现在肯定更痛苦了,因为,高阳阳不仅仅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痛苦,握着她的手也是颤的更加的厉害。 而她刚刚只是略略的动了一个手指,高阳阳的身子便猛然的僵滞,手下意识的握紧,十分的紧张,十分的害怕。 所以,她无法在这个时候离开,她无法分担高阳阳的痛苦,至少可以陪在她的身边。 高断风了解的她的性格,看着眼前的情况,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而且,秦红妆一直握着阳阳的手,阳阳便一直都十分的安静,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阳阳很难安静下来,哪怕由他陪着。 高断风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人为秦红妆准备了饭菜。 但是,高阳阳这般的握着她,秦红妆根本没法吃饭,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吃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秦红妆继续陪在高阳阳的身边,高断风一直站在她的身侧,没有人说话,黑夜很静,很静,静的似乎静止了一般。 直到寅时,高阳阳脸上痛苦的神情才慢慢的消失,握着秦红妆的手也慢慢的松开,似乎这才安稳的睡去了。 “她已经没事了吧。”秦红妆吞了口口水,声音中明显的带着紧张。 “恩,这一次,应该没事了,她现在应该是太累,睡着,明天应该就会醒来了。”高断风略略松了一口气,阳阳总算又熬过了这一次。 “好,那就好。”秦红妆也总算暂时松了一口气,想要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坐的太久,又一直没有动,双腿都麻了。一下子站点摔倒。 “红妆,你没事吧?”高断风神情一变,下意识的便欲伸手扶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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