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秦正南的眸子微微的眯起,隐隐的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当年,老夫人就是用这样的法子逼着他跟岚儿分开的。 “南儿,听说龙家非常残忍,若是到时候真的还不出钱,他们真的会把罗儿的手脚砍断的。”老夫人这一次是真的害怕,真的担心,“罗儿是我唯一的孙子,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砍掉了手脚?” “母亲,我会去找龙老爷子。”秦正南想了想,沉声说道,这件事情,他身为父亲,的确不能不管,他会先去找龙老爷子弄清是怎么回事,他总觉的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去找他有什么用,罗儿说了,当时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当时龙老爷子也在场,是龙老爷子亲自开口让罗儿写的欠条,也是龙老爷子亲口说,若是三天不还钱,就要砍断罗儿的手脚的,龙家但凡有一点顾及你的面子,就不会这么做,所以,眼前的情形,你去找也是白找,倒不如想办法凑齐银子。”老夫人闹归闹,心中却是明白的,她很清楚这次的事情,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凑齐银两,还给龙家,可是关键是这银两也不好凑。 秦正南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你现在把罗儿关在密室也不是办法,你总不能关他一辈子,而且听说龙家要找的人,就算躲到天崖海角都躲不过的。”老夫人分析着眼前的情形。 “我会想办法。”秦正南暗暗呼了一口气,声音愈加的低沉,他也很清楚,这一次罗儿惹下大麻烦,他也明白这是罗儿的错,但是罗儿毕竟是他的儿子,而且若是罗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老夫人只怕… 他身为人子,身为人父,不能不管。 秦正南此话说完,不等老夫人再开口,便快速的转身,离开了大厅。 “奶奶,你真的要让秦红妆嫁给皇上吗?”秦正南一离开,秦新柔便忍不住的问道,她现在关心的只有这一件事情。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就只关心这个,这一次,就是你把罗儿害的,要不是因为你,罗儿也不会上当,不会欠那么多钱。”老夫人此刻本就又急又气,听到她这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柔儿,这也只是一时应急的办法,老夫人只是让老爷答应皇上的提亲,老爷答应了皇上的提亲,皇上肯定会下彩礼,至于到时候秦红妆能不能顺利的嫁给皇上,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呢。”柳惠娴在老夫人的面前也不掩饰了,她了解老夫人,老夫人也知道,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恩。”老夫人眸子一闪,低声应着,“来日方长,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 老夫人的心中也不希望秦红妆真的嫁给皇上,所以,对于柳惠娴的提议也算是附和的意思,就算皇上提了亲,定了亲事,她也要让秦红妆那个死丫头嫁不成。 “可是,刚刚父亲并没有同意。”秦新柔这才放下心来,心中高兴,不自觉的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秦京罗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她要是真的笑了,老夫人肯定会骂她。 “是呀,老爷没有同意,看老爷的态度,肯定不会同意的。”柳惠娴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懊恼,一想到秦正南一心维护着秦红妆,就恨的牙齿暗咬。 老夫人微微眯起眸子,想了想,突然说道,“他不答应,我可以跟皇上说,我怎么着也是那个死丫头的奶奶,这件事情,我也是能做的了主的。” “母亲是一家之主,自然可以做的了这个主。”柳惠娴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心思真的是狠毒到了极点。 “奶奶,龙老爷子的期限明天就到了,这事可不能耽搁的,到时候万一奶奶答应了皇上的提亲,皇上不下彩礼怎么办呢?”秦新柔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不,不可能,皇上是什么身份的人,提了亲,自然是要下彩礼,而且以皇上的身份,下的彩礼肯定不会少的。”不过,老夫人却是快速的反驳了她的话,本来,上门提亲就要应该把彩礼准备好的,她到时候答应了皇上,皇上的彩礼怎么能少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便让人请皇上来,跟皇上说这件事情。”老夫人望了一眼秦新柔,暗暗的呼了一口气,为什么皇上喜欢的不是柔儿,偏偏是那个死丫头呢。 “好。”柳惠娴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情交给老夫人处置最好,到时候秦红妆那个死丫头出了事,皇上要怪也会怪到老夫人头上。 秦新柔还想说什么,只是却被柳惠娴悄悄的拉出去。 “母亲。”出了大厅,秦新柔一脸疑惑的望向自己的母亲。 “这件事情,你别管,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让秦红妆那个死丫头嫁给皇上,一定会想办法让皇上娶你的。”柳惠娴的眸子中隐过几分狠绝的残忍,极力的压低的声音小声地说道。 “母亲有什么办法?”秦新柔心中一喜,连声问道,脸上也多了几分欣喜。 “我自有安排,等解决了罗儿的事情,我自会收拾那个死丫头。”柳惠娴此刻眸子中的阴戾让秦新柔看了都心惊肉跳。 “你先回去吧。”柳惠娴看到自己女儿愣愣的望着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连隐去所有情绪,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贤惠。 “好。”秦新柔轻声应着,然后连连快速的转身离开。 柳惠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眸子眯了眯,然后再转身,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大嫂,你终于来了,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只是,当她饶过花院,走到假山处时,秦正平却是突然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要做什么?我现在没钱给你。”柳惠娴被他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声音也略略的提高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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