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丫头漂亮的也不少,他若只是动的这个心思,完全可以找一个丫头。 “我是不肯说实话,是吧?”秦正南的胸口微微轻伏,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狠绝,“来人,把他带到密室,好好审问,他倒要看看,他说不说。” 像将军府这样的大府,自然都会设有暗室,也自然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审讯的法子,不过,这些都是私下的事情,这一次,秦正南显然是真的怒了,竟然当众下了这样的命令。 刘二听到秦正南的话,本来颤抖的身子猛然的一僵,一双眸子中漫过不受控制的害怕,密室中审讯?! 柳惠娴心中一惊,暗暗的望了刘二一眼,心中暗暗担心,密室中的那些审讯的法子她是知道的,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刘二能受的住吗? 他会不会出卖她? 但是,现在她再担心也没有用,因为,她看的出,这一次秦正南是真的动了怒了,只怕老夫人都无法阻止这件事情。 “你还愣着干嘛,你还不快点把萍儿带回去,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老夫人不但没有阻止这件事情,反而转向她,声音中明显的带着几分怒意。 其实,老夫人是聪明人,也是过来人,她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是柳惠娴安排的,但是,刚刚刘二却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刘二是什么人,她也清楚,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刘二绝对不会那么做,所以,此刻老夫人的心中有了几分怀疑,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没有说什么。 而且,也正是因为柳惠娴的计划,把萍儿也害了,萍儿是她的孙子,是秦字的子女,她自然也是心疼的。 “是,是。”柳惠娴自然听出了老夫人声音中的怒意,心中更是惊颤,也不敢多说什么,连连向前,用衣服把秦新屏抱住,只是夏天的衣服单薄,一件衣服,根本包不住,此刻这么多人在,她又不能把衣服分开,一件件的萍儿穿上。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小姐。”柳惠娴转向一边的丫头,吩咐道。 “可是,可是奴婢只有这一件外衫。”丫头惊住,下意识抓住胸前的衣襟,吓的后退。 夏天天气人,都是只穿了一件外杉,里面就是亵衣亵裤,她让丫头把衣服脱下来,那丫头岂不是、、、、、、 这封建社会思想保守,这丫头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此刻这么多人,她脱了衣衫,被人看到,接下来,还怎么见人?不自杀才怪。 柳惠娴以前在外人面前一直装的温柔贤惠,今天晚上,可能接连受的打击太大,刚刚被老夫人一吼,如今看着秦新屏的样子也是心急,一时间就疏忽,露出原型了。 众人听到她的话,再看到她的样子,都暗暗倒抽了一口气,夫人就算着急二小姐,也不能不顾丫头的清白。 秦正南眉头紧锁,扯下了自己的衣衫扔了过去。 柳惠娴猛然的一惊,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失态,看到秦正南阴沉可怕的脸色,看到老夫人愤怒失望的目光,柳惠娴一时间突然感觉到全身冰寒,似乎有着一根冰锥直直的插到了她身体中,从头直接冰到了脚。 她知道,就算刘二认下了所有的罪,不供出她,以后她在府中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了。 若是让秦正南与老夫人知道了罗儿他们不是秦正南的孩子,她更是死定了。 想到这些,柳惠娴扶着秦新屏的手忍不住的发着颤,突然感觉到前面似乎有着万丈深渊真等着她。 不过,现在还是要尽快的带着萍儿离开,萍儿这一辈子算是完了,还有柔儿,她要让人去找柔儿,看看柔儿到底怎么样了。 所以,柳惠娴不敢多做停留,用秦正南的衣衫快速的给秦新屏包裹好,扶着秦新屏离开。 秦红妆看着柳惠娴离开的背影,眸子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绝妙的主意,不过,这个主意需要皇上帮忙。 秦红妆的眸子转向孟寒舟,却发现不知何时,竟然又与她拉开了些许的距离,离她更远了。 咦,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以前每次都是狠不得贴过来的,今天怎么离这么远,难道她身上有臭味? “红妆,先回去吧,你跟我一起、、、、、”秦正南转向秦红妆,声音瞬间的放柔,原本是要说让秦红妆跟他一起回去,只是看到站一侧的皇上,话语微顿,改口道,“这件事情多谢皇上,臣铭记与心。” 孟寒舟只是望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说话。 见他不语,秦红妆有些奇怪的望向她,他虽然刻意的与她拉开了距离,但是他们离的还是很近,刚刚她似乎发现孟寒舟的身子轻颤了一下,然后似乎又略略僵住,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今天晚上,孟寒舟真的很奇怪。 “父亲,你快去看看娘亲吧,娘亲的房间有剧毒、、、、、”秦红妆想了想,转向秦正南,轻声说道。 “好,好,我先去看看你娘亲。”秦正南听到这儿,便连声应着,快速的迈步意欲离开,只是脚步却又停了下来,再次转眸望向秦红妆,唇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最后却并没有说出来。 今天晚上的事情多愧了皇上,有皇上在红妆自然不会有事,而红妆的意思显然也是想让他先回去的,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快速的转身离开。 老夫人狠狠的瞪了秦红妆一眼,随后也离开了。 下人也自然都跟着离开。 一时间,假山后就只余下秦红妆与孟寒舟。 “皇上,你没事吧?”秦红妆看到孟寒舟仍就站在那儿,一动都不动,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微微向前,想要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秦红妆才刚迈步,他的身子却突然的闪了过来,然后直接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口中喃喃的喊着,“红妆,红妆、、、、、” 那声音嘶哑中带着一种怪异。 容云见着这情形,快速的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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