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舟的动作停住,没有再继续吻下去,却也并没有离开,就只是那么直直的盯着她,盯着她,本就深邃的眸子此刻更加的高深莫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离他这么近的秦红妆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片刻之后,他突然起了身,快速的穿起了衣服。 秦红妆没有动,只是望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见她没有动,孟寒舟转过身,将她拉了起来,随手拿过一侧的衣服,向她身上套去。 “孟寒舟。”秦红妆握住他拿过来的衣衫,阻止了他的动作,她想要一个答案。 “嫁给我就那么难吗?”孟寒舟暗暗呼了一口气,望着她的眸子更加的深邃,声音中也明显的多了几分异样。 “嫁给你不难,但是,要与……”秦红妆对上他的眸子,暗暗呼气,突然想说清楚,让他明白,虽然那样的事情,对他很正常,但是她不能接受,嫁给他的确不难,但是要与其它的女人一起嫁给他,这对她而言,比要了她的命都难。 孟寒舟看了她一会,然后起身离开,他不想逼迫她,也还有事情要处理。 “主子。”只是,他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林严却突然一脸急切的闯进了大殿,林严做来向来稳重,此刻竟然就这么闯进大殿,一时间,众人都不由的愣住。 “怎么了?”孟寒舟更是直接的站起了身,他让林严守着秦红妆,林严这么着急而来,肯定是因为秦红妆的事情。 林严看到大殿上的众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孟寒舟的脸色却明显的变了,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急切。 “秦小姐离开王府了。”林严暗暗呼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只是说话时,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 “离开王府?”孟寒舟的脸色瞬间的阴沉了下来,声音中一时间也多了几分冷意。 “其实是已经离开京城了。”林严对上主子那双眸冷冽的眸子,微微轻颤,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等他发现问题,去找的时候,秦小姐就已经不在府中,后来,他得知秦小姐已经出了城,所以他才这般着急的进宫禀报主子。 “出了城?”孟寒舟的眸子猛然的眯起,“这个时候,她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出了城?” 若说她逃出王府,他倒相信,毕竟她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但是若是她这么快就出了城,孟寒舟却觉的有些不太可能。 “红妆,你就算不想嫁给我大哥,也不用这深更半夜的离开,你要真想回去,我明天亲自送你回去。”跟着赶到的孟知洲看到秦红妆骑着马立在山路上,微微的愣住。 他早就料到秦红妆并非是心甘情愿的跟着大哥回来的,但是却也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会逃跑,而且竟然这般的不顾一切。 “……!”秦红妆唇角微扯,对他的话,半个字都不信,先有皇后娘娘跟公主跟她一起的乌龙逃跑,如今孟知洲竟然也来添乱。 她相信他才怪。 秦红妆再次望了一眼,并排站在一起的孟寒舟与古红灵,眸子微微的轻闪。 然后再次对着秦可儿先前骑的的马踢了一脚,刚刚秦可儿看到孟寒舟是跃下马走过去的,秦可儿的马还在这边。 马儿受惊,向前跑去。 马儿此刻正对的方向是山上,所以,是直接的向着山上跑去的。 一时间,众人都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无事干嘛踢那马儿,让马儿跑上山去? 孟寒舟暗惊,下意识的便欲起身,只是恰在此时,一个烟雾弹突然炸开,顿时整个山路上瞬间漫过浓浓的烟雾,一时间,什么看不清了。 浓浓烟雾中,只听到马蹄声突起,向着山上的方向而去。 孟寒舟的眸子快速的眯起,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还是快速的起身追去,辨着声音对着山上飞奔而去。 只是,孟寒舟怎么都没有想到,此刻炸开的不仅仅是一个烟雾弹,秦红妆一边跑,一边放了烟雾弹,所以一路上全部都是浓浓的烟雾,因为烟雾弹是炸开的同时,秦红妆已经快速飞奔向前,所以对秦红妆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后面的人而言,却是遭成了极大的障碍,因为此刻这般浓浓的烟雾中,谁都看不清楚山路,辩不清方向,就连孟寒舟身陷浓浓烟雾中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大家小心点,别摔下山。”紧随着孟寒舟追上来的孟知洲连声吩咐着众人,此刻已经快到半山腰,山路很难走,烟雾这么大,什么都看不到,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说摔下山去了。 所以,除了孟寒舟还略略向前了一些,其它的人都远远的被甩在了后面。 虽然看不到,孟寒舟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仔细辨别着马蹄的声音一直追了过来,但是,他也知道刚刚跑上山的有两匹马,一时间他也有些分辨不清秦红妆骑的是哪一匹马。 孟寒舟随着声音一路追来,终于感觉眼前烟雾散去,借着月光可以看清一些东西,也顺着声音追上了马儿,但是,望着眼前的马儿孟寒舟的眸子却猛然的一沉,很显然,这匹马不是秦红妆骑的那一匹。 孟寒舟此刻并没有再听到其它的马声,抬眸望去,也并没有看到另一匹马的影子,自然更没有看到秦红妆的身影。 该死的女人,孟寒舟的眸子更多了几分惊人的危险,只是随后又忍不住的担心,虽然因为烟雾,他的速度略略慢了一些,但是他却是一直顺着声音追来的,怎么会不见她的马? 马儿奔跑肯定会有声音,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此刻已经快到山顶了,山顶之上,一眼望去,并没有可藏身的地方,所以,她不可能藏在山顶,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根本就没有上山。 上山的就仅仅是这匹空马。 孟寒舟暗暗呼了一口气,突然转身,向着山下的方向直奔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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