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将军府。”高断风心疼不已,紧紧的揽着她,便欲向将军府走去。 “别,大哥,我们先不着急去将军府,我不想让红妆看到我这个样子,等到了拜堂成亲的时辰,我们再过去,我就在人群中看看,不要惊动了红妆。”只是,高阳阳却低声阻止了他,她的声音虽轻,却十分的坚定。 她回来,只想看着红妆幸福的出嫁的,不是让红妆替她担心的,她不能让红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特别是今天,今天可是红妆最重要的日子,是喜庆的日子。 “阳阳,你…”高断风揽着她的手轻颤,他知道她这妹妹平时虽然爱闹,却是最善良,但是此刻看到她处处为别人着想,却不顾及自己的,他真的很心疼,很心疼。 “大哥,你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高阳阳却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唇角再次轻扬出一丝笑意,仍旧灿烂,仍旧耀眼,只是,高断风的心却如针扎一般的痛着。 高断风带着高阳阳去了将军府,却并没有急着进去,也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按着高阳阳的意思,静等着拜堂成亲的时辰。 将军府内。 “小姐真漂亮。”心研望着装扮好的秦红妆,一脸的惊艳,小姐本来就很美,再经过这般精心的打扮,当真是美如天仙了。 秦红妆却似乎没有听以她的话,望着镜子,微微发呆。 “小姐,你怎么了?”心研看到她的样子,眉角微蹙,有些奇怪。 “阳阳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回来后,原本是想要去阎罗门找阳阳的,只是,孟寒舟却是极力的阻止,说她怀了身孕,不能爬山,而且要准备成亲的事情。 不过,孟寒舟也让人去查了高阳阳在阎罗门的情况,这两个月来的全部的情况,她也让人向高断风打听过了。 高断风与孟寒舟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说阳阳在阎罗门的这两个月过的如鱼得水,非常的自在逍遥。 只是,她还是想要亲眼看到阳阳,亲眼看到阳阳幸福,她才放心,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她更希望可以看到阳阳。 “小姐,皇上不是说了吗?高小姐在阎罗门过的很好,小姐不要担心,而且皇上也答应了小姐,等成亲后可以带小姐去看高小姐的,小姐也不用急在这一时的。”心研明白秦红妆的心思,低声劝道。 “恩。”秦红妆微微点头,孟寒舟答应了她,成亲后,会带她去阎罗山找阳阳的,到时候她就能够见到阳阳了。 “红妆。”恰在此时,龙研岚一脸轻笑的走了进来,看到红妆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惊艳,“我家红妆真美。” “是呀,我们家红妆真美。”跟在身后的国师也顺着龙研岚的话说道,绝对是真心的称赞,这丫头的确很美,若是评比,她绝对当的起天下第一美人。 皇上的确好福气。 龙研岚听到国师的话,唇角轻笑的弧度明显的扬起。 秦红妆就算再冷静,此刻被她们这么夸着,也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有的些发红。 “哎呀,我们家红妆还害羞了。”国师看到她的样子,半真半假的笑道,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秦红妆的面前,柔声说道,“时辰就要到了,马上就要成亲了,红妆紧张吗?” “恩,有点。”秦红妆暗暗呼了一口气,微微点头,她本来以为,成亲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毕竟,她跟孟寒舟都有过夫妻之实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心中还是紧张的。 “紧张是正常的,到时候,皇上会带着你,你跟着他就行。”国师的声音更加的轻柔,那神情,那温柔,那体贴,就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 龙研岚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忍不住的欣慰,皇上对红妆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如何看国师这般真心的对红妆,她真的可以放心了。 “走吧,时辰差不了多了,我跟你娘亲陪你一起出去,由我们带着,你不用担心什么。”国师挽起了秦红妆,缓步向外走去,龙研岚也快速的走了过来,挽住了秦红妆的另一边,这情形看着真的让人羡慕到妒忌。 试问,有哪个女人出嫁的时候,是由母亲跟姑母婆婆一起挽着出门的。 国师与龙研岚带着秦红妆到了大厅时,众人看到眼前的情形,一个个都微微的错愕,却更是忍不住的羡慕。 “时辰到,新人行礼。”恰在此时,司仪的声音传了过来,孟寒舟走了过来,把秦红妆的手臂从国师的手中接了过来,然后温柔的挽着秦红妆向着大厅缓缓走去。 “红妆好幸福。”隐在人群中的高阳阳看着眼前的情形,眼睛微微有些湿润,看到红妆这么幸福,她也可以放心了。 高阳阳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连高断风都听的不是很清楚,再加上此刻众人围集,其它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听到高阳阳的声音的。 但是,被孟寒舟挽着,就要走进大厅的秦红妆却突然的停了下来,身子也下意识转向了高阳阳的方向,不过,此刻秦红妆的头上带着喜帕,什么都看不到,秦红妆下意识的便要伸手去扯头上的喜帕。 “干嘛?!”孟寒舟看到她的动作,一惊,快速的止住了她,这堂还没有拜呢,喜帕怎么可以揭,这喜帕是要等到洞房的时候,他来揭的。 众人看到秦红妆的举动,也都微微的愣住,有些错愕,不知道,她这是突然要做什么。 “我,我刚刚好像听到高阳阳的声音。”秦红妆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但是,她刚刚好像听到高阳阳的声音了,或者不是听到,而且是感觉到,感觉到高阳阳来了。 当然,秦红妆此刻的声音很轻,只有孟寒舟可以听到 “高阳阳?”孟寒舟听到她的话,眸子微转,快速的望过四周,“没有,她没有来,她若来了,肯定会来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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