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冷炎忘记了阳阳可以保住了性命,可以不会那么痛苦,那就也让冷炎忘记阳阳吧。 虽然秦红妆并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不希望他们分开,希望他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是现在既然那已经不可能,那么就尽量的保住两人的性命,尽量的去减轻一些两人的痛苦吧。 “冷炎不同意。”孟寒舟愣了楞,缓缓回道,他也跟冷炎提过这件事情,但是冷炎不同意。 “他肯定不会同意,若是阳阳是清醒的,阳阳也不会同意的,有谁愿意忘记自己的爱人?”秦红妆狠狠呼了一口气,声音中隐隐的多了几分沉重,若是可以选择,谁会选择忘记自己的爱人? 若是阳阳当初是清醒的,也绝对不会同意冷炎那么做的。 她很清楚,冷炎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阳阳,但是,他为了阳阳牺牲了一切,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任谁都看不下去了。 “冷炎当初这么做的时候,也没有经过阳阳的同意。”秦红妆望了冷炎一眼,随即快速的望向孟寒舟,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那声音中隐隐的带着太多的复杂。 孟寒舟望向她,眸子轻闪,唇角微动了一下,不过却并没有说话。 “阳阳还能记起冷炎吗?”秦红妆仍旧望着他,继续问道,现在,秦红妆想知道,高阳阳服了药后还能不能记起冷炎。 “阳阳还能记起冷炎吗?”秦红妆仍旧望着她,继续问道,现在,秦红妆想知道,高阳阳服了药后还能不能记起冷炎。 孟寒舟望向她,缓缓的摇头,“我只会配药,不会解。” 这种忘情的药,是奶奶门中独传的,这种药的配制倒还算简单,只是解起来,却是十分的麻烦,当年奶奶也只是偶然的给他提起过这种药,顺便的提了一下药方的配制,并没有告诉他解开的方法。 当时,他觉的没有什么必要,觉的不会用到,便也没有再问,现在奶奶已经不在了,就再没有人知道这药的解法了。 “那你也敢给阳阳服下?”秦红妆眸子圆睁,直直的瞪着他,这人不会解,竟然敢给阳阳服下? “这种药对身体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只会让她忘记男女感情的事情,其它的一切都如平常一样,其实,若是冷炎为了阳阳解毒而死,那么阳阳情愿一辈子不要记起冷炎,若是冷炎没有死,可以让阳阳再次的爱上他,我觉的那药解不解并不是重点。”孟寒舟缓缓解释着,当初他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给答应冷炎的。 “那冷炎能熬到阳阳再次爱上他的时候吗?”秦红妆知道,孟寒舟说的有道理,关键是,现在冷炎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就算冷炎能坚持住,就算阳阳再爱上了冷炎,那又能怎么样?冷炎身上的毒不解,他就不能爱阳阳,因为,他爱的越深,越痛苦。 孟寒舟的眸子望向冷炎,看到他那惨白不见一点血色的脸,冷炎此刻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冷炎能够坚持多久。 “我们不能为了阳阳,就对冷炎这么残忍。”秦红妆的眸子也望向冷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阳阳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当然希望阳阳没事,秦红妆也知道,冷炎所做的一切,对阳阳都是最好的,但是,她却也不能为了阳阳,看着冷炎受这样的苦。 “红妆…”孟寒舟是了解她的,自然明白她此刻的心思,“红妆,你要知道,我们没有资格那么做,我们没有资格为冷炎做决定,冷炎为阳阳做决定,那是因为,他是当事人,他有权利选择让阳阳忘记他,但是,我们没有那样的权利。” “一个人,若是连性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可谈的?”秦红妆的身子微滞,孟寒舟的话句句在理,对,他们是没有那样的权利,但是,难道要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冷炎被痛苦折磨而死吗? 她一直以为,生命是最重要的,一个人若是连性命都没有了,那还有什么可谈的,而只要保住了性命,其它的才有可能。 正如孟寒舟刚刚所说的,阳阳现在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但是她可以重新爱上冷炎,而冷炎也是如此,他也可以再重新爱上阳阳,当然最好是在冷炎身上的毒解掉的时候,就算这毒解不掉,至少,也让冷炎先度过这秦最危险的时刻,至少让冷炎的身体恢复一些再说。 孟寒舟唇角微抿,没有再说话,红妆这句话,说的很对,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性命更重要。 他最清楚,冷炎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现在,就连他,都无法保证让冷炎活下去,甚至,冷炎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它的坚持的确没有多大的意义。 “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冷炎的性命。”秦红妆暗暗呼了一口气,不管是为了冷炎,还是为了阳阳,她觉的,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冷炎的性命。 “恩。”孟寒舟望向秦红妆轻声应着,他见惯了太多的生死,这一次却觉的生命是如此的可贵。 只是,就在此时,床上的冷炎却突然的睁开了眸子,直直的盯向着孟寒舟,唇角微动,一字一字狠声说道,“孟寒舟,你若敢给我服药,让我忘记了阳阳,我绝不会放过你。” 听到他的声音,秦红妆与孟寒舟纷纷的转眸望向他,看到他的脸色仍旧惨白,只是可能因为愤怒,双眸有些泛红。 “孟寒舟,你可以不救我,但是,你绝不可以给我用药,绝不可以让我忘记了阳阳。”冷炎的眸子仍旧直直的盯着孟寒舟,仍旧带着狠绝,却更有了些许的恳求,“我要记的她,永远的记的她,若是这一生不能在一起,下辈子我也要记住着她,找到她。” 听到他的话,秦红妆的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若是这一生不能在一起,下辈也一定要记的她,找到她,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爱,才能够让他如此的执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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