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听到古红灵的话,自然明白古红灵的意思,连连假装故意着急的解释着,当然,此刻,明儿也把最关键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明儿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怔住,都纷纷的望向秦红妆,就连刚刚想要解释的孟周周也微微睁大了眸子望向秦红妆,神情间有着几分复杂。 “你还敢胡说,皇后怎么会那么做?”古红灵再次怒声吼道,“皇后跟郡主的关系那么好,怎么会那么做?” “小姐,奴婢真的没有乱说,奴婢发誓,奴婢说的句句是真,绝无半点虚假,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明儿的眸子轻闪了一下,突然直接的发誓,古代的人信迷信,是不会轻易的发誓的,此刻明儿这般的发誓,说明她肯定没有说谎。 孟周周的眸子仍旧望着秦红妆,眸子下意识的轻眨了几下,唇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并没有说出来。 国师依然没有说话,脸上也并没有太多的异样的情绪,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怎么可能会偷听到皇上与皇后的对话?”古夫人的一双眸子望向明儿时,隐隐的多了几分探究,明儿如此发誓,按理说,她是不应该怀疑的,但是孟寒舟的武功那么高,明儿一个丫头怎么可能会偷听到他们说话的? “回夫人,奴婢从小习武,而且这么多年,也一直坚持,听力比一般人好很多,而且,师傅当年教过奴婢一门独传的轻功,奴婢走路基本没什么声音,这些大小姐是知道的。”明儿连连解释着,说到最后,一双眸子望了古红灵一眼。 “恩,明儿的确会武功,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古红灵怔了怔,然后微微点头,附和了明儿的话。 秦红妆一直没有说话,这种时间,她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而且,她觉的,相信她的人,不必她去解释,而不相信她的人,她也就没有必要去解释了。 对上孟周周望过来的目光,她仍旧一脸的平静,一脸的坦然,不见半点的异样,不错,这件事情,的确是跟萧韵有关系,但是,她之所以让孟寒舟抽掉画像,也的确是为了周周着想。 孟周周看到秦红妆一脸的坦然,眸子轻闪了一下,刚刚明儿发了誓,而且说的有根有据,绝对不像是说谎的,但是为何,大嫂在这种情况还能这般的坦然? “明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切任凭国师处置,只是明儿是我的丫头,她有错,也是平时我管教不够,我也任凭国师处置。”古红灵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国师,突然开口说道。 “小姐…”明儿听到古红灵的话,快速的抬眸望向古红灵,神情带着几分明显的感激,只是心中却是格外的复杂,看来她算是赌对了,大小姐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国师自然也就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了。 古夫人的眸子望过明儿,然后快速的扫了古红灵一眼,唇角微微的勾了一下,不过,仍旧没有说什么。 不过,古夫人望向国师时,神情间隐隐的多了那么一丝的紧张,说真的,国师是真心的对她好,她也是真心的喜欢国师,她真的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国师对她误会。 国师一直都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国师心中是怎么想的,所以,此刻秦红妆也想知道国师会怎么说? “皇上驾到。”只是,恰在此时,门外太监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话语刚落,孟寒舟已经进了房间,他走进房间时,似乎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其它的人,便直接的走到了秦红妆的面前,很自然的伸手揽住了她,一双眸子也只是望着她,柔声说道,“不是去跟周周吃早点吗?怎么跑这儿了?” 他那声音格外的轻柔,如春风拂过,如雨缥缈,格外的舒服。 而且,此刻他似乎完全的忽略掉了周围的事情,忽略掉了所有的人,眼中,心中只有秦红妆一人,其它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古红灵眸子一沉,隐在衣袖下的暗暗的收紧,收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孟寒舟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此刻国师还在这儿呢,但是孟寒舟进来后好像就只看到了秦红妆。 “发生了点事情。”秦红妆对上他眸子中的轻柔,再听到他这话,微微轻笑,低声回道。m.biqubao.com “所以呢?你饭都不吃,跑这儿来了?饿坏了身子怎么办?”孟寒舟听到她的话,眉头明显的蹙起,神情间似乎隐隐的带了几分不满,但是语气仍旧那般的轻柔。 话语顿了顿,直接的揽着她起了身,再次柔声道,“走,我陪你去吃东西。” 说话间,直接的揽着秦红妆向外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望一眼其它的人。 “好。”其实,秦红妆还真不想在这儿待了,虽然她一直没有出声,但是所有的事情,她却看的清清楚楚。 “皇上。”古红灵看着他揽着秦红妆就要离开,一时间,有些急了,忍不住脱口喊出声。 孟寒舟的脚步停住,一双眸子缓缓的望向古红灵,一瞬间刚刚柔情完全的隐去,换成冷冽的无情,他的唇角微动,一字字慢慢地说道,“既然醒了,就离开皇宫,离开云周国。” 突然冒出的这一句话,无情的不带半点的回旋的余地,若非碍着古城主与古夫人的这层关系,他只怕会直接的把古红灵赶出去了。 古红灵的身子明显的僵滞,一双眸子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脸有带着太多的伤痛,他,他竟然就这么赶她走?这般的冷酷,这般的无情?这般的残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皇上。”古夫人听到孟寒舟这话,再看到古红灵的反应,心中有些不忍,灵儿才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有恢复,而且孟寒舟这态度实在是太伤人,就算是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况灵儿那么爱他。 只是,孟寒舟却只是望了她一眼,便揽着秦红妆继续向外走去,没有给秦红妆丝毫的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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