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寒逸尘听到她的话,眉角微挑,神情间隐隐多了几分疑惑,她这么晚来找他,已经让他意外,而她说的话,更让他奇怪。 “刚刚言言去找过我了。”国师自然的迈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抬眸望着他,神情也是十分的自然,开门见山的便直接的说到了古婧言的事情。 说出这话时,国师的眸子一直望着寒逸尘,一双眸子细细的观察着寒逸尘的情绪间的变化。 “哦。”寒逸尘微愣了一下,然后轻应了一声,“她找你何事?”他的声音仍就淡然,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异样,神情间也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那丫头说,她看上人家刘公子了,想要嫁给刘公子,让我去做媒。”国师没有看到他的变化,倒也不意外,她很清楚,他向来冷静,情绪轻易不会流露在脸上了,不过,她相信,她说出这句话,寒逸尘应该会有反应了吧?至少不会再这般的淡然了吧? 果然,她这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寒逸尘的神色有些变了,一双眸子也快速的抬起,望向了她,沉声道,“你答应她了?” 那声音也不再如平时那般的冷淡,明显的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说真的,我觉的刘公子真的不错,相貌出众,才气过人,身份能力也不容小视,最关键的是人品也不错,若是真配言言,倒也不错,所以,我就答应了,言言也该嫁人了。”看到他的反应,国师心中暗暗轻笑,故意说道。 她就不信,寒逸尘听到这话,还会没有反应。 寒逸尘的脸色此刻变的更加的明显,身子也微微有些僵滞。 国师自然看到了他的反应,心中暗暗轻笑,她就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寒逸尘纵是再冷静,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国师觉的这才不太够,想了想,再次刻意补充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言言又看中了刘公子,我也乐意做这个媒,我决定选个好日子,尽快的为他们安排成亲,刚好五天后,就是一个好日子,不如就安排他们五天后成亲吧,寒逸尘,你觉的如何?” 国师这话是故意说的,她就是想要看看寒逸尘的反应,虽然寒逸尘平时沉的住气,但是现在言言马上就要嫁人了,她就不信寒逸尘还能沉的住气。 国师以为,她这么说,寒逸尘的反应应该会比刚刚更激烈,情绪应该也会有更大的变化。 但是,让国师意外的是,寒逸尘听到她这翻话后,脸上竟然恢复了平静,慢慢的坐了下来,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说道,“若真是如此,倒也不错,她既然想嫁,那就让她嫁吧。” “寒逸尘?”国师愣住,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寒逸尘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古婧言那么做,明显的是为了刺激他,古婧言总共就只见过刘公子一次,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刘公子,若不是为了刺激寒逸尘,言言断然不会那么做的。 “若是刘公子真的那么优秀,她嫁了…”寒逸尘重新拿起书,微微敛起眸子。 “寒逸尘,你真的想看着她这么嫁人?”国师看着他的样子都有些急了,他还真的沉的住气。 “你明明知道,她并非真的想嫁给刘公子,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现在却说她想嫁,就让她嫁,你觉的,她这么嫁给了刘公子,会幸福吗?”国师觉的,有些话,她必须要跟他说清楚,其实这么多年,有些话,她早就想说了。 寒逸尘握着书的手明显的紧了紧,微敛的眸子中隐过几分异样,他当然知道古婧言为何要这么做,她也知道古婧言想要什么,但是,他给不起她想要的。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你觉的,只要言言嫁的好,只要言言幸福,你愿意看着言言嫁人。”国师见寒逸尘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但是,你明明知道,她是喜欢你的,甚至是爱着你的,她的心装的都是你,这样的她嫁给别的男人会幸福吗?” 寒逸尘握着书的手愈加的收紧,身子也下意识的绷紧,是,他的确是那么想的,他想要看着言言嫁给一个好男人,然后他就可以放心了,但是此刻国师的话,却让他乱了思绪。 “这么多年,她一直追着你,她的心思,谁都知道,你也应该是最清楚的,她那么爱你,你何必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她,你敢说,你的心中一点都不在意她?”国师继续说道,此刻她的情绪倒是多了几分激动。 寒逸尘突然的抬眸,望向国师,眸子中明显的闪过什么。 “你若是不在意她,就不会让她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你若是不在意她,就不会在她闯了祸后,一次又一次的为她善后,你若不是不在意她,就不会一直关心着她的事情。”国师见他抬头,声音更加提高了些许。 “你既然在意她,那么你为何非要拒绝她,为何就不能接受她?”国师只是快速的呼了一口气,便接着继续说道,她真的希望能够让寒逸尘明白过来。 “我不能…”寒逸尘狠狠的呼了一口气,再次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沉痛,他跟古婧言之间,相差太多,根本不可能。 “好,既然你不能接受她,不能娶她,那我就答应她,明天就去给她说媒,让她嫁给刘公子。”国师听到他的话,眸子轻闪,不等他的话说完,便快速的说道,她现在突然明白言言为何非要用这样的办法了,对付寒逸尘,也只能用这般绝裂的方法。 她就不信,寒逸尘真的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古婧言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嫁人。 寒逸尘望着国师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唇角微抿,似乎想要说什么。 “若是刘公子也同意,我就代表言言的父母定下这件事情,给他们选个日子,让她们尽快成亲,本来,古城主他们离开时,也曾跟我说过件事情,把这件事情交给我,让我全权做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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