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太紧张了。”古婧言暗暗呼了一口气,再次快速的回道,“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刘公子不答反问,一脸轻笑的望着她,那笑容似乎有些神秘。 “……”古婧言愣住,其实,刘公子没来之前,她压根就没有想过他的问题,但是现在,人就在她的面前,她却不得不想。 “来,我们一起喝酒。”只是,这一刻古婧言却不愿意去想,她很想把自己灌醉,然后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心也就不会痛。 “你确定?”刘公子眉角微蹙,神情间隐隐闪过一丝异样,这个女人,这大晚上,竟然要他陪她一起喝酒? “确定,去,拿酒来。”古婧言已经坐在了凉亭之下,大声吩咐宫女去拿酒。 宫女愣了塄,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快速的把酒拿了过来。 宫女的酒刚放下,古婧言便快速的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口饮近,极为豪气的望向刘公子,“来,我们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然后,她并没有等刘公子回答,便再次狠狠的灌了几杯,她那并不是喝酒,完全就是要把自己灌醉。 刘公子看着她,唇角微抿,没有说话,只是似乎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来。再喝。”古婧言已经连续喝了几杯,却仍旧不罢休,再次倒满了杯,端起,正欲再次一口饮尽。 古婧言身边的丫头靠近古婧言的声音,低声说道,“小姐,寒公子来了。” 古婧言还并没有完全的醉,听到丫头这话,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抬眸,顺着丫头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看到寒逸尘正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哈,你来了。”古婧言唇角微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你现在来做什么?来祝福我吗?” 四天的时间,寒逸尘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已经完全的死心了,完全的放弃了,她觉的寒逸尘这个时候来,应该也是祝福她的吧。 “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寒逸尘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望着她,低沉的声音中隐隐的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说话间,他的眸子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刘公子,不过,并没有任何的情绪。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凭什么管我?”古婧言听到他的话,有些生气了,他什么意思,现在来,就是为了让她回去休息。 难不成,他还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每次都是这样,回去休息,回去休息,他还能说点别的吗?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 “……。”寒逸尘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寒逸尘,我正在跟我的夫君喝酒,用的着你管我吗?要管,我是我的夫君管,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古婧言此刻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很痛,很痛,原本以为喝醉了,心就不会痛了,但是她喝了这么多的酒,心却更痛了。 “你就让她喝这么多酒?”寒逸尘的眸子望向刘公子,脸色微沉,声音也明显的冷了几分。 “她要喝,我也拦不住,而且,既然她想喝,我为何要拦着她。”刘公子望了古婧言一眼,然后缓缓的开口,那声音仍旧如刚刚一般的温柔,听不出太多的异样。 “恩,对,就是这样,我喜欢。”古婧言此刻只是半醉,对于他们的对话,她听的很清楚,听到寒逸尘质问刘公子的话,古婧言只感觉如同一把针直接的刺进了她的胸口,寒逸尘那语气,还真的是当她嫁给了刘公子了。 古婧言一双眸子望向刘公子,突然向着他靠近了些许,“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说话间,她的手还搭了刘公子的肩膀上,姿态看起来,格外的亲密。 寒逸尘的眸子明显的闪了一下,隐在衣袖下的手突然的收紧。 “寒逸尘,我们还要继续喝酒,你可以走了。”古婧言对着寒逸尘的方向挥了挥手,身子继续向刘公子压去。 刘公子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为了防止她摔倒。 “古婧言!”寒逸尘微眯的眸子中突然有一道寒光闪过。 “喊什么?”古婧言转眸望向他,“寒逸尘,你现在是不放心,我现在跟我的夫君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寒逸尘,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 “现在,他还不是你的夫君。”寒逸尘望着她,眸子愈加的眯起,他没有发觉,此刻他的声音明显的提高了些许。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明天就要成亲了。”古婧言醉眼迷离的望着他,明天她就要嫁给刘公子,那么今天跟明天有什么差别吗? “你也知道,你明天要成亲,你不觉的现在很晚了吗?”不知为何,此刻寒逸尘看到她这般靠在别的男人的怀中,突然有些无法镇定了,他原本只是想要过来看看,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跟刘公子喝酒,而且还喝醉了。 “寒逸尘,你真好笑,我明天是要跟刘公子成亲,现在由刘公子陪着我,再晚也没关系呀,都是要做夫妻的人,怕什么。”古靖言听到他这话,心更加的痛了,寒逸尘的意思还真的是想让她明天嫁给刘公子。 好,她嫁,她嫁,那么竟然都要嫁了,还有必要顾及那些吗? “来,我们继续喝。”古婧言再次倒了一杯,这一次,她也顺便把刘公子的酒杯倒满了。 “不怕喝醉了吗?”刘公子的手仍旧揽在古婧言的腰上,突然开口说道,此刻,他的话中隐隐的带着几分别有深意的感觉。 “有什么关系,要是喝醉了,你就留下,反正我们明天也要成亲了。”古婧言是聪明人,虽然此刻有些醉了,却也听明白了他的话,不过,此刻古婧言这话是故意说给寒逸尘听的。 刘公子唇角微勾,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的举起了酒杯。 古婧言也跟着他笑,手中的酒杯也举了起来,对着自己的嘴倒去。 寒逸尘突然的向前,伸手,拿下了她手中的酒杯,将她拉了起来,“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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