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夹杂着别样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唐宝宝自言自语,“什么味道?花香?还有吃的!” 唐宝宝嗅着香气,顺着蜡烛指引的方向,一路来到餐厅。 看到长方形餐桌一旁坐着的某人,唐宝宝吓了一跳。 “你在家怎么不开灯也不说话啊?吓死个人了!” 陆岩深:“……”他盛装以待,特意准备了烛光晚餐等着她,她没有高兴到泪流满面,至少也得激动到尖叫吧? 她倒好,开口第一句,就这? 这狗女人有没有点优雅细胞?! 陆岩深耐着性子起身,往她身边走,“你有这么胆小?” 唐宝宝嘟嘟小嘴儿,“你板着一张脸本来就吓人,光照在你脸上,你就跟个鬼似的,你说吓人不吓人?” 陆岩深:“……”他长的吓人?暖光打在脸上竟然像鬼? 不等陆岩深说话唐宝宝又问,“怎么还用上蜡烛了,是家里灯全坏了还是欠电费了啊?” 陆岩深想直接问,你就没吃过烛光晚餐吗? 可是一想,连他都是第一次,更何况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她呢? 于是他耐着性子解说:“这叫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 “嗯。” “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浪漫,正式。”陆岩深说完已经走到了唐宝宝身边。 他很绅士的给她拉开椅子,“坐。” 唐宝宝懵,“……什、什么意思?” “坐下吃饭。” 唐宝宝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一脸茫然的落座,陆岩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唐宝宝左顾右盼,然后压低了声音问, “你在搞什么?家里有客人吗?” 陆岩深嫌弃的抿抿嘴唇,这个二百五,眼睛长这么大干嘛用呢,就看不到餐桌旁只有两张椅子? “没有,就我们两个。” 唐宝宝呼出一口气,嗓门也拔高了几分, “就我们两个啊,吓的我还以为爷爷和叔叔阿姨他们也在。” 唐宝宝说完这才注意到陆岩深的穿着。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系领带,戴腕表,头发也打理的整整齐齐。 唐宝宝疑惑,“家里也没其他人,你穿这么正式干什么?” “你不喜欢我穿这么正式?”陆岩深问。 唐宝宝无语,这跟她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就是觉得吃个便饭穿成这样不习惯而已。 她还没回答陆岩深又眯着狭长的眼眸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问, “你是不喜欢我穿这么正式,还是不喜欢我穿衣服?” 唐宝宝一愣,“啥意思?” “字面意思。” 唐宝宝品了品,炸毛,“谁喜欢你穿衣服啊?!不是,谁不喜欢你不穿衣服啊?!也不是……是……” 唐宝宝把自己绕迷糊了。 陆岩深看着她这憨憨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唇角笑笑:傻! 唐宝宝不悦,她觉得陆岩深是在嘲笑她,不满的凶人,“你笑什么笑?!” 陆岩深没接话,酷酷的打了个响指,优雅的音乐立马响了起来。 唐宝宝的注意力瞬间又转移了,她的确没什么艺术细胞,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是她觉得好听。 “这是什么曲子?” “钢琴曲。” “谁弹的?” “我。” 唐宝宝很意外,“你还会弹钢琴呢?” “不行?” “倒也不是,就是没想到你这种古板的人竟然还会弹钢琴,这是以前弹的?录音?” “嗯。” “我都住进来半年多了,怎么没见你在家弹过啊?” “没兴致。” “为什么没兴致?我知道了,因为你不想娶我却被陆爷爷逼着娶了我,所以才没了兴致。” 陆岩深闻言微微蹙了下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被唐宝宝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说出来,他有点不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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