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山深处的一间破房子里,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唐稳身边。 唐稳研磨着中草药,头都没抬,“都安排好了?” “嗯,您和小小姐的户籍都已经落在了北城郊区,沈家和京家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唐稳点点头,面具男又说: “但是陆少那边怕是会有所怀疑,他已经查了一段时间了,以前都查不到消息,现在突然查到您和小小姐的户籍在北城郊区,他肯定会起疑心。” 唐稳不以为意,“陆岩深那边不用管,早晚他都会知道全部事情的。” 面具男又说: “沈雷和京战也都不是好糊弄的,既然起了疑心,肯定还会往深处查,京家和陆家是世交,是敌是友还待定,但是沈家,肯定不会是友,我担心他们查到东西以后,会对小小姐不利,毕竟当年……” 唐稳满不在乎, “无妨,临时给宝宝安排个出生证明,本来就是缓兵之计。宝宝现在年纪太小,性格又冲动,等再打磨一段时间能独扛一面的时候,就不怕他们查到了!一个沈家,在宝宝面前就是蝼蚁,微不足道!” 面具男点点头,又说: “今天小小姐已经在各大家族面前露面了,接下来会有更多家族怀疑小小姐的身份,我担心小小姐的身份藏不久了。” 唐稳说:“我们要担心的不是京城几大家族,而是隐藏在暗处的那几大势力!他们才是最凶残的,对宝宝的危害性最大!尤其是神家!对了,有神家的消息了吗?” 面具男摇摇头,“还是查不到任何信息。” 唐稳蹙起眉头, “神家是目前最隐秘的家族了,也是黑暗势力之首,查不到他们也正常!天地好轮回,苍天绕过谁?他们干了那么惨绝人寰伤天害理的事,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屋内陷入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具男又说:“还有一件事,江家。” 唐稳问,“江家怎么了?” “江家出事了,应该是被那对母女盯上了。” 唐稳眉宇间闪过一抹戾气,“她们去了京城?” “不确定。” 唐稳沉默了片刻说:“江知会想办法保护宝宝的身份,你让京城那边的人盯着点,尽力保护江知。” “是!” “……” 在一群人因为唐宝宝的突然露面绷紧了神经时,陆大总裁还正在书房生闷气。 唐宝宝把他气的牙痒痒,可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你打她,他跟你对打! 你吵她,她跟你对吵! 你凶她,她比你还凶! 陆岩深都怀疑,他是全网最窝囊的总裁了! 哪个总裁娶个媳妇儿能这样?! 手里的香烟抽完了,陆岩深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继续想。 也是,人家总裁娶的都是正儿八经在人类的生活圈好好长大的姑娘,他娶的是打小在山里摸打滚爬长大的小野猫,当然不一样! 他不能用看正常姑娘的目光看待唐宝宝! 就是,怎么才能把唐宝宝这只小野猫给驯服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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