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赶紧顿足,闭上眼睛定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蹙起眉头。 不用想,肯定是自己连夜失眠造成的! 陆岩深沉着脸下了楼,先把初一叫进客厅,问他,“那个卖香包的医生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初一一听到这个就紧张,摇摇头, “没有,怎么了爷?您是身体有症状了吗?要不我主动给她打一通电话问问情况?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再问问她能不能先吃点安神药?” 一直休息不好可是个大问题,很严重,初一很担心。 陆岩深想了想,“还是我打给她吧。” 他说着掏出手机找到安宁的手机号,拨了出去,备注是‘安医生’。 安宁还在睡觉,手机只响了一声,她立马睁开了眼睛,很敏锐。biqubao.com 发现是陆岩深打来的,安宁的眼角闪过一抹异样。 她想到了什么,赶紧坐起来,稳稳心神,接听,“喂。” “你好,我是陆岩深。” “你好陆先生,怎么了?” 陆岩深说:“我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想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来京城?” 安宁问,“状态不好?都有什么症状?很严重吗?” 陆岩深说:“失眠严重,不能进入深度睡眠,而且今天早晨还出现了头晕目眩的情况。” “……就这些?” “嗯。” 安宁明显对陆岩深这个状态不满意,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难看。 她以为陆岩深主动打给她,是他已经熬不住了! 现在看来,他还很好! 失眠是正常情况,头晕目眩只是开始……也就是说,他现在才刚出现一点症状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 按照她给的剂量和他使用的时长,现在不应该只出现眩晕! 是他自身的体质问题,还是其他问题? 安宁想着,问陆岩深,“你最近有去看医生吗?” 陆岩深实话实说:“没有。” “也没吃别的药吗?” “没有。” 安宁:“……”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还能熬的住吗?” “嗯,暂时还可以,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安宁说:“不用太久,再过几天我就去京城找你,如果不出意外,也就三两天。” 安宁改变了计划,她本来想等到陆岩深病入膏肓的时候再去见他,但是现在,她想尽快见见他! 她想确定,他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还是说,有人干预了陆岩深的身体状况! 她在陆岩深身上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绝对不允许出岔子! 陆岩深还没察觉到安宁有问题,很礼貌的说道,“好!有劳你跑一趟,报酬随便你提。” 安宁心烦气躁,但是口气却很温和,“报酬好说,我们见面再聊,这些天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 电话挂断,安宁的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 她没有躺下继续睡觉,而是下床去了卫生间洗漱。 在去见陆岩深之前,她必须除掉江知! 因为江知是古家的老仆人,哪怕是她整容了,也可能被江知认出来! 毕竟,人的相貌可以改变,可医术改变不了! 陆岩深和江家走的近,一旦她接近陆岩深给他‘看病’,就避免不了江知询问情况。 她的秘密,江知都知道,所以江知必须死! 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而且她还要亲自动手,因为有些话,她要在江知死之前,问清楚。 安宁洗漱完,又叫了早餐,吃完以后,她换了一身黑色运动装,带上鸭舌帽,出了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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