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眉心一紧,赶紧接听,“喂。” “你好陆先生,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到京城了。” 陆岩深说:“有空,你现在在哪儿,我叫人去接你。” “不用,我现在在一家叫‘苦啡’的咖啡厅,你有空过来吗,要是有空,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把把脉看看。” 陆岩深当然不会拒绝,他还等着安宁给他治疗失眠症。 挂了电话,他立马起身去咖啡厅找安宁。 此刻,安宁正坐在窗前的卡座上,她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她也没在意。 咖啡厅里的服务员和客人,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不光因为她长的漂亮,主要是气质突出,她一身素衣,淡雅恬静,和大多数人不同,脸上没有急躁躁的神色,看上去大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单看她的相貌,任谁也想不到她杀人如麻,人命在她眼里,跟只蚂蚁的命差不多。 这几天,安宁一直在找江知的下落,可很显然,江知早有准备,所以她没找到人。 她甚至还以看病的理由去了一趟江家,但是却没能进去,不过从保安嘴里得知,江知的确不在江家。 因为一直找不到人,所以她只能先来找陆岩深,毕竟她说过,两三天内会见他,她也急切的想知道陆岩深的身体状况!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了安宁的注意力。 可来者不是陆岩深,是京渊! 安宁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和京渊有交集,虽然当时易容了,但是她也担心被京渊认出来,一旦被认出来,她就不可能再接近京渊了。 他和京渊有旧仇,成不了朋友,只能是敌人,认出她以后,京渊不会放过她! 而且就算是京渊认不出来她,她今天可是跟陆岩深见面,陆岩深和京渊向来不和,如果京渊发现她和陆岩深有交集,日后想再接触京渊,也不容易。 但是她必须要接近京渊,因为京渊部队的那些力量,很诱人! 她本来打算搞定陆岩深以后,再把心思放到京渊身上的,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察觉到京渊望过来,安宁赶紧压低了帽檐低下头,假装在喝咖啡。 趁着京渊落座点咖啡的功夫,安宁正想离开,陆岩深突然迈着步子进来了。 安宁又紧紧眉心,只能坐在原地不动。 好在京渊在咖啡厅的另外一个角上,坐的位置不易发现她,而且他这会儿还在低头点餐,被服务员挡住了视线,没注意到陆岩深。 陆岩深已经走近了,他试探着问,“安医生?” 安宁装作不认识陆岩深的样子,“陆先生?” “是我。”陆岩深说着落座。 有服务员过来,陆岩深点了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 服务员离开以后,安宁直奔主题,简单询问了陆岩深几个问题以后,就开始给陆岩深把脉。 把脉的时候她暗暗往京渊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京渊没注意到他们,安宁才安心。 片刻后,安宁皱起了眉头。 陆岩深见状不安,“有问题?”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安宁并没有察觉到陆岩深的脉象有什么异常,所以她才拧眉。 安宁不能理解,为什么她给陆岩深下了那么久的毒,陆岩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她也没检查出来陆岩深的身体跟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但是……陆岩深的失眠症是严重了的,这就说明她的毒是起到作用了。 难道是陆岩深自身体质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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