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渊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眯起狭长的眼眸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没往前迈步,他看着唐宝宝,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很稀罕这种感觉,不愿打断。 身为京家长子,京渊身份贵重,就跟古时候的长太子一样,但他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被人非议欺负,几乎没朋友。 之后去了部队,天天跟一群亡命之徒打交道,整天打打杀杀,神经天天绷着,没有放松的时间。 像这种安逸的时刻,是稀有的! 所以他稀罕! 只是—— 他看着唐宝宝,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过往,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恩师把他带到深山处,指着一个十多岁大的小姑娘对他说, “就是她!” 当时她正在树上逗猴子玩儿,察觉到他们的出现,她往树下看了一眼,然后冲他笑笑。 直接从几十米高的树上跳了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你是谁?” 恩师对她说:“我的小徒弟,自己人。” 然后她笑了,就跟唐宝宝现在的笑容一样,阳光灿烂,让人如沐春风。 她热情的打招呼,“你好。” 他却没有立马回应,因为当时自己很震惊,他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干净的姑娘!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感受,她那双眼睛,是黑白分明的,特别明显,里面像是装着星辰大海,干净的不像话。 就像是没被世人发现的璞玉,不曾被污染! 她和唐宝宝,除了名字不一样,其他的都一样,眼睛干净,笑容阳光,样貌出众…… 可是,她却不认识他! 怎么会呢? 世间真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还是说她出过事,失忆过? 京渊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又不敢冒然去问,毕竟事情牵扯到了古家,他不敢轻易试探。 京渊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心事重重。 唐宝宝喂了鱼才发现京渊的异常,看他一直站着不动,眼露好奇,冲他打招呼, “你怎么了?” 京渊这才赶紧收回思绪,稳稳心神,调整好情绪,迈着步子走过去。 唐宝宝又问了一遍,“你还好吗?” “嗯,看你在喂鱼,怕吓跑它们,就没过来。” “不会,他们的胆儿可大了!肯定经常被投喂。” 唐宝宝说着,又拿了一块面包丢进了水里,片刻功夫就被他们抢吃了。 唐宝宝自言自语,“他们比我以前见到的那些鱼胆子大多了,以前河里那些鱼,看见我就跑。” 唐宝宝想到了在山里时抓鱼的画面,然后不自觉的又想到了多年前,她意外遇到的少年。 当时他俩在山里,只能抓鱼填肚子,小鱼儿看见她就跑。 想到某人,唐宝宝不自觉的撇撇嘴,说好的以后会找她呢,还说什么会娶她……大骗子! 看唐宝宝的表情不对劲,京渊问,“怎么了?” 唐宝宝拍拍手说,“突然想到一个大骗子。” “骗子?” “嗯!说话不算话的那种。”唐宝宝说着往嘴里塞了个草莓。 京渊看着她,越发觉得她像故人,忍不住问,“你……有失忆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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