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害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知才说出这几个字。 她说完又别过头,擦擦眼泪,低头喝汤,明显不想说太多。 她不对常姨说太多,倒不是对她不放心,只是……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她和常姨主仆这么多年了,不愿意把常姨也牵连进来。 安宁母女本就歹毒,知道常姨是她的心腹,她们都不一定能放过常姨,不过还是有一线生机的,毕竟常姨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常姨都知道了,那必死无疑。 所以江知选择隐瞒,不告诉她! 常姨也是个有眼力价的,江知不说,她便不再多问。 看江知道喝完汤又要去书桌旁写东西,她就扶着她过去,摆好笔和纸以后,去洗碗了。 这些天,江知一直在写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她要把脑子里的药方全部写出来,给江家后人留点东西,还要把关于唐宝宝父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记下来! 当年的事情她不愿意提,却也不愿意忘! 她不知道自己和唐稳,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安宁母女惨死的那一刻,所以,她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当年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能被世人遗忘! 安宁母女到底有多歹毒,也必须被世人知道! 如果不是怕打乱了唐稳的计划,进而给唐宝宝带去危险,她已经昭告天下了! 想到唐宝宝,江知的心情就又平复下来。 唐宝宝能活下来,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安慰! 这边,唐宝宝已经调配好了解药。 她自己先服下,然后把剩下的装进小瓶子里,打算带回去给陆岩深吃。 走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往隔壁看了一眼,隔壁依旧一片漆黑。 她很清楚这个叫夏凉的多少有点问题,但是她也太放在心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唐宝宝不屑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悄摸摸离开了。 为了防止陆岩深起疑心,她没有自己打车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警局,告诉警察叔叔,自己迷路了。 而且她还在警局,报了陆岩深的名字。 很快,唐宝宝就被陆岩深的保镖带回了家。 可即便如此,陆岩深还是怀疑她了。 她到家时,陆岩深正坐靠在客厅沙发上抽烟,脸色乌黑乌黑的,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他本来要去找尚景城喝酒,结果还没到酒吧,这边就得到了唐宝宝失踪不见的消息。 所以,他不得已又赶了回来,然后满京城的找人! 更让人气愤的是,他竟然没找到! 就因为找不到人,所以他不担心了,只剩下了愤怒。 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被唐宝宝耍了,因为如果唐宝宝在京城遇到了什么危险,凭他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蛛丝马迹! 只有唐宝宝有这个本事,让他找不到她! 一个疯子跑出去,还知道隐藏自己的行踪? 所以—— “你去哪儿了?!”陆岩深问她,口气十分不友好。 唐宝宝说:“出去玩了。” “去哪儿玩了?” “要你管?不告诉你!” 陆岩深怒了,直接问,“装疯卖傻,有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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