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明显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蹙着眉头用力挣脱开唐宝宝的手,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还有,你怎么来了?!” 唐宝宝无语死了,“笨蛋死于话多,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赶紧逃命!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唐宝宝说着刚要再次抓陆岩深,初一突然跑过来了。 唐宝宝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我……”初一尴尬的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先看向陆岩深说, “爷,人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就是中了唐小姐下的毒,暂时都晕了过去,没法问话了。” 陆岩深扭头看向唐宝宝,不知道是该骂人还是该夸人了! 骂的是她突然跳出来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夸的是发现他有危险,她会跑出来救他! 而且刚才她给他吃的,应该是解药。 夸也不是骂也不是,陆岩深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把解药给初一。” 唐宝宝也没多想,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丢给初一,然后说, “你啊你,你怎么来这么晚?要不是我在,他都被人枪杀了!你就只能抱着他的尸体叫爷了!” 初一冤枉,“不是的唐小姐,我们今晚是……” “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先回去问话!”陆岩深吼了一声。 “是!”初一赶紧点点头。 初一走的时候又对看了一眼唐宝宝,满眼疑惑。 她不是傻了吗?怎么突然跑到后山来了?来就来了,还整了这么一出! 他们早就收到消息有人在黑市出高价买他家爷的命,今晚他们早就埋伏好了,之所以没有立马团灭了这群杀手,就是为了找到接线人。 这些杀手也不是一团散沙,是有人统领的,买家和杀手之间有一个接线人,只有把这个接线人找出来,才能顺藤摸瓜找到买凶。 刚才看似他放弃挣扎站在了敌人的木仓口下,其实四处都是他的人,只要有人敢扣动扳机,肯定先被他的狙击手猎杀! 但是初一不敢多说什么,办正事去了。 陆岩深也看着唐宝宝,表情复杂,今晚的整件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唯一的意外就是唐宝宝! 她一个人躲在树上那么久,他的狙击手竟然没发现她! 而且那么多杀手,她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全部搞定。 自己真是小看她了! 知道她身手好,没想到她还会用毒。 不对,她不是疯了吗?! 陆岩深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的凌厉起来,满脸阴沉! 唐宝宝觉得陆岩深的眼神有点可怕,她不想跟他对视了,避开他的视线,刚要说句什么,陆岩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抵在了树干上。 唐宝宝瞪眼,“喂!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你要干什么?你打算恩将仇报吗?!” 陆岩深紧蹙着眉头睨着他,深邃的眸子里散发着幽幽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唐宝宝的眼睛眨巴的很快,长睫毛就像蒲扇一样,疯狂扑闪着, “我我我……我要喊人了啊!母后,母后救我!” 陆岩深冷声,“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唐宝宝:“……你想干嘛?” “回答我几个问题。” “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你抓住我的手腕干嘛?” 陆岩深不理她,直接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天地都是朕的,朕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 唐宝宝继续装疯卖傻,陆岩深手上的动作一紧,“说人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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