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看着唐宝宝离开,又看了一眼陆岩深,忍不住偷笑。 都吃了这么一大口黄莲了,愣是没发脾气,这不是因为喜欢,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阿姨虽然老了,但是她最了解陆岩深了,这些年她和陆岩深接触的时间,比秦胭都多! 在她的记忆里,陆岩深可从没对其他姑娘这么纵容过。 要是今天的主角换成沈白莲,他肯定早把人怼哭了,哪怕是有陆傲他们护着,也不行! 阿姨看出来陆岩深喜欢上唐宝宝了,暗喜,她说, “唐小姐真可爱,真讨人喜欢。” 陆岩深:“……她哪里可爱,哪里讨人喜欢了?” 阿姨笑着反问,“您不知道吗?” 陆岩深说:“我当然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阿姨笑,“我去打扫卫生了。” 阿姨笑着走开了,陆岩深一脸茫然。 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陆岩深还没想明白,头就又开始疼了,就像是脑子里有东西,钻来钻去,疼的厉害。 陆岩深意识到情况不对,他蹙着眉头起身,去了书房。 他给安宁打了一通电话,跟往常一样,铃声响了一会儿安宁才接听,“喂,陆先生。” “打搅了安医生,我最近身体出现了些状况。” 安宁立马问,“什么状况?” “头晕,恶心,四肢乏力,心慌心悸,尤其是头,今天格外疼……”陆岩深把身体的不适跟安宁说了一通,安宁回他, “你去看过医生了吗?” “还没有。” 这句话,足以说明陆岩深对安宁的信任。 安宁说:“我这两天去京城给你看看,如果还有其他症状,给我打电话。” 陆岩深蹙眉,“不需要吃什么药吗?” “不用,你继续用香包,晚上把那个香薰也用上,我这两天就去找你。” 陆岩深:“……” 挂了电话,他的眉头越蹙越紧。 他能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但是安宁却什么都不让他做。 他以为,安宁之前跟他说的,有症状就联系她,是会给他想应对的法子,至少会提议他吃一些药。 但是安宁并没有…… 陆岩深突然觉得,这个安宁有些奇怪,但是她的香包他都已经用很多年了,如果有事,早就出了! 更何况那香包可是江知看过的……有问题,江知不会不告诉他! 江知说可以用,那就证明没问题! 陆岩深想着,暂时打消了疑虑,轻柔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头这会儿又像针扎一样,一阵一阵疼,好像比早晨更严重了。 缓了缓,陆岩深看了一眼时间,给初一打电话, “把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初一意外,“取消吗?今天要跟市局几个领导一起吃饭,早就约好的。” 陆岩深蹙眉,“改天再约。” 陆岩深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他这个状态,已经不能去公司上班了。 他这会儿难受的很,起身回了卧室。 扯掉领带,又脱了衬衫,换上家居服,把香包放到枕头下面,还点燃了香薰,睡了。 这边,安宁一挂断电话就打给了夏凉, “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必须找到江知!她活的已经够久了!” 安宁断定,这次的香包已经起了效果,不出意外,陆岩深的身体这两天就会彻底垮掉。 在走下一步计划之前,她必须找到江知,问一些问题。 然后,杀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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