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宝问,“他们身上有宝物?” 江知轻轻叹了口气,“大概算是宝物吧,至少是很多人都在追求的东西。” “很多人都在追求的,钱吗?” 江知摇摇头,“比钱还要宝贵。” “那是什么?” 江知沉默,缓了缓说:“……等时机成熟了,你爷爷告诉你身世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你的。” 唐宝宝无奈的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她又问, “江奶奶,我爸妈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江知吃惊的看了唐宝宝一眼,“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 江知:“?” 唐宝宝说: “我经常在下雨的夜晚做噩梦,总是会梦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在大雨里狂奔,还会有很多人追杀她,很多时候,我还会梦到她的死状。” 一股酸涩上突然心头,江知哽咽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梦见她,都是怎么死的?” “有时候是被人推下悬崖,有时候是被割喉,有时候是中枪,有时候是被人活活打死……反正,很可怜……” 江知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哽咽到说不出话。 但是她又不愿唐宝宝看出异样,就转移注意力说: “你这么一说,我就忍不住想你妈,她跟你一样,一到下雨的晚上就会做噩梦,所以每次到下雨夜,你爸都会抱着你妈,让她安心在他怀里睡。 他则睁着眼睛一夜不睡觉。就怕你妈做噩梦醒不来时,他不能及时发现。” 唐宝宝觉得稀奇,“是吗?那为什么我们都会做这种梦呢?” 江知说:“梦不好解释,你妈以前,如果白天看了鬼故事,晚上也会做噩梦。” 唐宝宝沉默了一会儿,气氛到了这里,她想到了安宁,忍不住说, “江奶奶,你认识安宁吗?” “谁?” “安宁,给陆岩深治病的那个安医生。” “给岩深治病……你说那个卖香包的?” “嗯。” “我听说过她,但是不认识,她怎么了?” 唐宝宝说:“她给陆岩深的香包里,下了毒。” 江知很吃惊,“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一出来就直接联系了唐宝宝,谁都没联系,所以不知道这件事。 唐宝宝说:“这毒应该是早就开始下了,不过以前的剂量小,没被发现,这次大概是知道您闭关了,不会去查看香包,所以她下了很重的毒。” 江知皱眉,“那个医生,一直在害岩深?” “嗯!” “那她的医术应该很厉害,这些年,岩深每次买了香包,都会给我看,我从来没发现过端倪。”m.biqubao.com “她不光医术厉害,她还很年轻,估计跟我年纪差不多。” 江知闻言,瞬间警惕起来,“跟你年纪差不多?” “嗯,我昨天……”唐宝宝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跟江知说了一遍。 江知的神情已经很严肃了,她问唐宝宝,“有她的照片吗?” “有!”唐宝宝说着掏出手机,给江知看,还说道, “我分析了她给陆岩深下的那个毒,跟前段时间江家医院出现的那个奇怪病例很相似,我怀疑她就是害江家的人!” 江知看着安宁的照片,乍一看,有几分意外,仔细一瞧,呼吸瞬间变的急促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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