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吃江医生给你的药?”安宁问。 “没有,那天情况严重吃了一次,之后就没再吃了,江川说他给你打了视频电话,你说的不用给我吃别的药,那天给我吃,也是情况紧急,他太担心了。” 安宁闻言皱眉。 她不明白,如果这些天陆岩深已经没吃那个药了,为什么陆岩深的状态还这么好? 难道说,那种药一旦吃了,就在体内产生了抗体,自己的毒药已经侵入不进他的身体了? 安宁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我先给您把把脉。” “好。” 陆岩深很配合的把手放到矮几上,叫安宁给他把脉。 安宁白皙的手指轻轻压在陆岩深的脉搏上,表情看不出异样,可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波涛汹涌了! 陆岩深的身体很健康,没一点生病的迹象,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健康很多。 也就是说,陆岩深体内现在没有毒了! 这么多年,她暗暗往他体内灌输的毒药,全被清理干净了! 安宁有些不死心,过了一会儿她对陆岩深说,“我想再给你抽个血看看。” 陆岩深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可以。” 安宁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拿出抽血器,打算给陆岩深抽血。 刚巧初一走进来,见状赶紧跑过来问,“你在干什么?!” 陆岩深蹙蹙眉头,瞪了初一一眼,“不得无礼!” 安宁看向初一,“抽血,给他检查身体。” 初一闻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不想让安宁给陆岩深抽血,怕安宁趁机下毒手,给陆岩深下毒。 可他又不敢直接阻拦,只能闷闷的说了句,“抱歉,我刚才冲动了。” 安宁又看了初一一眼,没接话,开始给陆岩深抽血。 抽了一管,她盯着看了片刻,表情复杂。 从颜色上看,陆岩深的血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他体内还含有毒素,他的血不该是这个颜色,也就是说,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有问题吗?”看安宁一直不说话,陆岩深问她。 安宁收回思绪,“这个我需要带回去研究,暂时看不出问题,不过从你的的脉象上看,问题不大。” 安宁说完,又很平静的问陆岩深, “江医生给你吃的那个药还有吗?” “不知道,怎么了?” “如果有,我想看看。” “嗯,我问问川子。”陆岩深说着就给江川打电话,当着安宁的面问,“前些日子我不舒服,你给我吃了江奶奶研制的药,那药现在还有吗?” 因为陆岩深提前就给江川打过招呼了,所以江川说, “没有了,家里就一颗又给你吃了,怎么了?你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我随便问问。” 陆岩深说完挂了电话,对安宁说:“没有了,就那一颗,给我吃了。” 安宁半信半疑。 如果真是只有一颗,那太遗憾了,她没能见到是什么样子的神丹妙药。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陆岩深撒谎了,其实他没吃药,而是有高人把他的毒给解了。 毕竟,陆岩深和兔爷有关系,而兔爷,是古家人! 古家个个都是神医,给陆岩深解个毒,很轻松。 但是暂时她看不出来陆岩深有没有撒谎,她按兵不动,“没有了也没关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挺好。” “嗯,香包还用继续用吗?” “暂时别用那个了,再换一个。”安宁说着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新药包递给陆岩深,“以后用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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