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说:“昨晚真是喝大了,今天差点迟到,我弟也是个傻的,听见闹铃响直接给我关了,都不知道叫我起床。” 唐宝宝看了眼时间,“你来的不晚,现在还不到上班的点。” 姜莱说:“你忘了,前台要早到的,比你们上班时间早。” “嗯,你来上班了,你弟呢?” “我出来的时候还在家里待着呢,我跟他说了,想出去玩的话就出去转转,不想出去了就在家里待着,中午我给他定外卖。” 唐宝宝问,“你们都好久没见了,你怎么不请几天假陪陪他?” 姜莱无奈的耸耸肩膀,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不敢一直请假,我现在刚升职不久,正是好好表现的时候,可不能请太久。” 唐宝宝不能理解她强烈的事业心,没看见韩文丽,就问, “韩文丽怎么没来?” “谁知道呢,今天她有早班,不知道是不是睡过了,这个点已经算是迟到了,等会儿她来了,看我怎么批评她!哦对了,你今天怎么想着来上班了?” 唐宝宝说:“我是来办辞职的。” 姜莱吃惊,然后沮丧,“你真要辞职啊?” “嗯,不喜欢这里。” “唉,真不知道要怎么劝你,好多人挤破了脑袋都还进不来呢,你没看网上的新闻吗,前段时间咱们公司招保洁阿姨,竟然有研究生应聘,还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群! 你想想,研究生啊,来应聘保洁,唉……这足以说明咱们公司在社会上的地位有多高! 所以说,我还是觉的你辞职了挺可惜的,而且你想了没,你辞职了干什么去?” 唐宝宝虽然没上过学,但是也知道研究生是高学历,寒窗苦读那么多年来应聘保洁,说来说去是想赌一把。 他们在乎的不是职位,目的是来陆岩深的公司任职,这期间如果哪天能被陆岩深赏识了,那就飞黄腾达了。 可如果一直没能被陆岩深赏识,那真是有点亏。 所以说他们是在赌,之所以敢赌的人那么多,说明陆岩深是个慧眼识珠的真伯乐,也说明陆氏集团的工作待遇好,让人敢赌! 不过再好对于她来说也没意义,她不喜欢这份工作,不感兴趣。 而且她又没打算常干,等到跟陆岩深离婚了,她要回山里去的。 下山这么久了,她觉得还是山里舒服,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她的梦想就是跟情哥和爷爷一起,在山里无忧无虑的生活到老。 “我爷爷是个中医,我从小跟着他,也学了点,我想开个中药馆。”唐宝宝说。 姜莱吃惊,“开中药馆?你还懂医术呢?” “嗯。” “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 唐宝宝说:“这没什么,都是跟爷爷学的。” 姜莱说:“能自己做生意最好了,你看那些真正有钱的,都是自己当老板的。但是你在京城开药馆,应该投资不少钱,是个大数额,你的钱凑够了吗?” 唐宝宝实话实说:“具体不知道需要多少,还不确定。” 姜莱想了想,“你要是没凑够,就告诉我,我这些年挣的不多,但是也存了一些,大概能给你拿20万。” 20万…… 唐宝宝认真看了姜莱一眼,眼睛里有感动。 她知道这个钱数,对姜莱来说,是全部家当,是她这么多年攒的所有积蓄了。 她舍得给她,给的不是钱,是在给心。 这20万,可是姜莱这么多年的心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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