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安女士打来的,铃声响了半天,安宁才接,“喂。” 安女士的声音很急躁, “安宁,我刚听夏凉说了,说你最近不打算接近陆岩深,你最近到底怎么想的? 前段时间我觉得危险,不该接近他,但是你非要去找他,最近怎么又突然不愿意找他了?” 安宁说:“现在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安宁不解释,安女士着急,“那你告诉我,你最近怎么计划的?” 安宁沉默,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她说, “你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 言外之意,至于我的私事,你不需要知道。 安女士皱眉, “小宁,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关心你,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不管我让你做什么,肯定都不只是为了我自己,还为了你好!” 安宁沉默,“……” 安女士叹了口气,“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很不放心,虽然你现在的实力很强大,可万一你被那群人发现了,还是很危险的! 我听说昨天沈家举办宴会,风家直接去送礼了,虽然风家针对的不是你,是为了京家才去的,但是他们一旦关注外面的事情,就很容易发现你,毕竟你现在也在京城。 所以我想,你赶紧把陆岩深和京渊搞定了,有了他们给你冲锋陷阵,你会安全很多。” “我知道了。”安宁的口气依旧冷淡。 安女士又苦口婆心, “既然你不想说你的计划,我就不逼着你说了,如果你最近不想招陆岩深,那你就多把心思放到京渊身上,现在京家的情况很不好,对你很有利。 他们需要外援,你恰恰是个很厉害的帮手,但是有一点,他们既然已经被那群人盯上了,你如果想趁机拿下京家,就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你,那群人,太可怕了!” “嗯。” 安女士又说了几句体己话,安宁的态度一直冷淡。 安女士很无奈也很尴尬,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们母女的关系一直不好,向来如此,多年来一直这样。 安宁收起手机,坐在窗前幽幽的看着窗外,眼睛里是她这个年龄所不该有的黯淡。 她的眸子跟唐宝宝一样清澈透明,但唐宝宝的眼睛里有光,有星星,但是她的眼睛里,只有冷清。 看不到一丝温度。 想到了什么,安宁再次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我想知道江知的心腹,常姨的下落。】 江知死了以后她一直在找常姨,她认为,常姨肯定知道些什么,要不然她不会突然消失! 只是,消息发出去,却没人回复,像是死沉大海了。 安宁皱皱眉头,再次看向了窗外。 这边,唐宝宝打车到了姜莱的住处。 她敲敲门,是风羽开的门。 看见她,风羽癔症了一下,“唐姐。” “……嗯,我过来看看姜莱。” “我姐刚醒,你赶紧进来劝劝她,她正难过。” 唐宝宝点点头,进了房间。 刚走进去,就听见姜莱在自言自语,“你就不知道她的死状有多凄惨,太吓人了……” 今天姜莱去警局,看见了现场照片,她快被吓死了。 看见唐宝宝,姜莱很激动,“宝宝,你怎么来了?” 唐宝宝走到床边坐下,“我过来看看你,还怕着呢?” 姜莱的状态很不好, “怕!我一想到她死的那个画面我就……而且我真没想到她会死,早知道说什么我今天早上也不会诅咒她,昨天也不会跟她吵架……” 唐宝宝说:“她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没什么好自责的,而且她那么针对你,你说她几句难听的也不为过,你这么难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死了,你在替我伤心。” “呸呸呸呸呸,你瞎说什么胡话呢,你怎么会死,咱们还要一起长命百岁呢。” “要长命百岁就要注意身体。” 唐宝宝话音落下,风羽端着茶杯走过来了,“唐姐喝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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