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癔症了片刻,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让你们告诉我没关系,我今年争取回家过年,跟爷爷当面聊。”唐宝宝说。 她觉得,有些事情她必须要知道了。 看陆岩深蹙眉,唐宝宝说, “你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是敌人,那我总该先知道前因后果,然后再对敌人进行深入了解,以防打仗的时候两眼一抹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陆岩深一脸深沉,因为他知道,唐宝宝一旦知道了真相,肯定就开心不起来了。 江知去世以后,她整个人低迷了好一阵。biqubao.com 如今这是被灭满门的血海深仇,他担心整个余生她都开心不起来了。 她才二十岁,她那么阳光开朗…… 陆岩深不敢想她知道真相以后的样子…… 可是他又没办法阻止,她活下来,就已经扛下了报仇的担子。 陆岩深没接话,给她夹了几块鱼肉,又开始动手给她剥虾,一边剥一边问, “中药馆的事儿,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在找唐宝宝感兴趣的话题,想转移唐宝宝的注意力。 唐宝宝沉默了一会儿才收回思绪,说道, “八字还没一撇,江川说位置是个大事儿,要先看好店面位置,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唐宝宝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但是我现在又不是很想开药馆了。” “为什么?” “我又不会一直在京城待着,我在这边开个药馆干什么呢?” 她刚说完却又摇摇头, “不行不行,我还是得开起来,江奶奶去世以后,江家上上下下都处于歇业中,其他医院也都不敢用他们,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 陆岩深:“……” 大概是想到江知就想到了伤心事,唐宝宝又皱着眉头说, “你是不是也一直在帮江川寻找常姨的下落?” 陆岩深点点头,江知死了以后他就开始安排人手寻找常姨了,找常姨不光是为了江川,主要是为了唐宝宝。 江知是唐宝宝母亲的女佣,肯定知道不少事儿。 现在她死了,她的贴身女佣常姨却失踪了,任谁也能想到,常姨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故意隐身了。 不光他在找,恐怕安宁他们也在找,就看谁能先找到了。 “在找,但是还没消息。”陆岩深说。 唐宝宝又皱皱眉头, “江奶奶出事之前,说有东西会给我,是关于我爸妈的,但是还没来得及给我她就出事了,我怀疑那些东西在常姨手里,而且常姨肯定也知道江奶奶的真正死因。我不担心常姨把那些那东西弄丢了,我担心她出事。” 陆岩深把刚剥好的虾放到唐宝宝餐盘里,说了句, “她不会出事。” “为什么?” “江奶奶也不是普通人,如果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常姨保护,她肯定会给常姨找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等到时机成熟,常姨会自己主动露面。”陆岩深宽她的心。 唐宝宝拧着眉顿了顿,又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别胡思乱想消遣自己,吃饭。” 唐宝宝又点点头,也不想了。 吃过晚饭,两人一起收拾残局。 唐宝宝负责把碗筷都拿到厨房,陆岩深负责擦桌子,擦完桌子,陆岩深洗碗,唐宝宝拿着厨房纸巾擦干上面的水渍,再放进消毒柜里。 其实家里有洗碗机,只是陆岩深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洗碗机都不想用。 夫人二人一起在厨房忙碌,本就是很温馨的事情。 唐宝宝看他洗的有模有样的,还打趣说: “真看不出来,你做起家务还挺厉害的,这是一个优点,可以加分。” 陆岩深说:“我身上的优点多了去了,是你还没发现。” 唐宝宝笑笑,“不着急,我慢慢发现,来日方长。” 一句‘来日方长’,说到了陆岩深心坎里,就像太阳照进了心里,暖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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