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雷又长出一口气,幽幽的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确定唐宝宝的身份。” 说到这个,管家有些犯愁, “以前我以为小姐和唐宝宝的关系好,能通过她拿到唐宝宝的基因样本,现在看来不太行。” 提到沈白莲,沈雷就头疼,“她人呢?!” “去王家了。” “王家?她去王家干什么去了?” “王家的女儿不是失踪了吗,王家父母最近快疯了,小姐去陪他们去了。” 沈雷蹙眉,“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个闲心!要孙女干什么,一点用都没有!真不如要个孙子!” 沈雷一直想要孙女,结果儿子儿媳只生了一个孙女就意外去世了,他的孙子梦彻底破灭了。 虽然他待沈白莲也很亲,但终究是遗憾她不是个男孩。 “……” 此刻,沈白莲正在给王夫人洗脑,她拿着一段视频给王夫人看, “王阿姨,您快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娟儿?我看着可像她了,但是这张脸都被刀子划的模糊不堪了,我实在是认不出来了,您好好看看。” 王夫人披散着头发,满眼憔悴。 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就把手机凑到眼前仔细看。 看了一眼,王夫人‘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娟儿,娟儿,这就是我的娟儿,呜呜呜呜……我的娟儿啊,她怎么被人害成这幅鬼样子了啊!我的娟儿啊,她都经历了什么啊,我的孩子啊……” 王夫人哭的撕心裂肺,沈白莲听着聒噪。 但是她又不能直接嫌弃,只能装作一副同样痛心的表情出来,甚至还跟着掉了几滴眼泪, “真是娟儿啊!我乍一看是她,可是我都不敢认,呜呜呜……” 王父也在一旁坐着,他看到了视频,眼眶同样红了,稍后哽咽道, “白莲,这视频你哪儿来的?” 沈白莲说:“是有人用陌生号发给我的,我怀疑这个人是唐宝宝,因为她给我发了这个视频没有勒索钱财,反而警告我离岩深远点,说我要是再敢接近岩深,这就是我的下场! 唐宝宝跟娟儿闹矛盾就是因为岩深,现在唐宝宝是岩深的女人,她以为我们都想勾引岩深,所以就……” 王夫人全身发抖, “肯定是她!她把我的娟儿害成了这样,我要找她拼命!” 王夫人说完就站起来了,气冲冲的往外跑。 王父赶紧拉住她,“拼什么拼,有陆爷护着她,你能伤到她一根手指头?再说了,光凭这个,不能证明唐宝宝就是凶手!” 沈白莲也说,“是啊阿姨,您先别冲动,虽然我们百分百肯定就是唐宝宝干的,但是咱们没证据。” 王夫人哭闹,“那我不去找她闹事,我求她把娟儿还给我行不行?我给她磕头,呜呜呜……” 沈白莲说:“她肯定不会放人的,娟儿现在就是她的靶子,她在杀鸡儆猴,用娟儿的事儿警告我们都别打岩深的注意。” “那我怎么才能把娟儿救出来啊?我可怜的孩子,再这么下去,她会被唐宝宝折磨死的!” “我也不知道,可怜了娟儿,呜呜呜。” 沈白莲装模作样的哭了几声,又把视频转交给了王夫人,就离开了。 王夫人一直在嘴里念叨着,“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沈白莲握紧包包,满眼恨意。 她等着王夫人找唐宝宝寻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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