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赶紧问,“怎么了?” “没事儿,老板的电话,可能又有工作安排了,我先去接电话。” “嗯,好。” 风羽拿着手机,去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划开接听键,“喂。” “京渊是不能再留了,他查到了中研院,今天抓了好几个,以后咱们再想从中研院那边拿图纸就难了。 而且部队那边他也加强了管理,咱们上一批货被他的人查了,这一批推到现在还没发出去,那几家的情况比咱们还严重,他们出了高价,要灭了京家。” 风羽对这些事不关心,只问,“嗯,需要我做什么?” “沈雷。” 风羽闻言眸子眯了一下,“明白。” 挂了电话,风羽收起手机,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姜莱。 姜莱还正拿着菜单跟服务员说要鸳鸯锅的事儿,他知道姜莱是在为他着想,可他还是蹙蹙眉头。 他不喜欢和她分开吃,不喜欢两双筷子不能同时从一个锅里出来的感觉。 风羽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嘴角,有点嫌弃,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争气,竟然不能跟姜莱一起吃辣。 他一个人待了会儿才回到姜莱身边,姜莱赶紧问他, “是又有新工作了吗?” “嗯,明天上午我去接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对,我是要上班。” “等你下班我肯定就忙完了,不耽误咱们一起吃晚饭。” “你上午几点去?” “估计会早,凌晨三四点钟吧。” “那么早啊?” “嗯,接货一般都是夜里或者凌晨。” 姜莱闻言也没多想,就是有点心疼风羽,她说, “你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吗?” “还好,怎么了?” 姜莱想了想,看着他说,“我还是想让你把这份工作辞了,然后我再给你在京城找个稳定工作。” 风羽:“……” 他知道姜莱的意思,其实他也挺想的,可是有些‘工作’,怎么能说辞就辞呢? 手上占了那么多血了,再洗,也洗不干净了。 更何况他身上流淌着的血,本身就不干净。 风羽心里发凉,但是面上依旧笑呵呵的, “我知道了,我回头跟我老板说说,估计就是辞职,也不能立马辞。” 姜莱很高兴, “不用那么着急,慢慢跟老板说,我这边先给你找着,等找到合适的了你再辞。” “嗯,好。”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完晚饭回了家。 姜莱怕他第二天走的早没吃的,又坚持做了早饭放到保温盒里,然后才去洗漱睡觉。 风羽躺在沙发上看着她,一夜没睡。 凌晨两点钟,风羽起来了,他走到床边,温柔的摸了摸姜莱的脸颊,又给他掖了掖被角。 最后拿着她做的早餐,出了门。 深冬季节,津城的夜色十分可怕,乌云遍布,狂风呼啸。 大风吹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站在路边,用手护着早餐,一口一口吃完。m.biqubao.com 在家里吃,怕把姜莱吵醒了。 可姜莱的心意他舍不得辜负,就只能带出来吃。 吃完了早餐,风羽掏出纸巾擦擦嘴,戴上口罩,拦了辆车,出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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