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安宁低着头,被安女士拽进了山洞里,然后她就看见了石床上的的小婴儿。 小婴儿在哭…… “妈,这不是妹妹吗?” 安女士凶,“什么妹妹,这是仇人!你躺到她身边去。” 安宁躺下,就看见安女士拿着刀子在火上烤,安宁害怕,“妈,你要干什么?” “闭嘴!躺好!” 安宁看见安女士拿着刀子走到唐宝宝身边,撕开了裹在她身上的被褥。 安宁吓的不敢看,她闭上眼睛,可是耳朵却捂不住,很快,山洞里就传来了婴儿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安宁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唐宝宝看着她的样子,她那会儿还不足月,四脚朝天哭闹着,哭到昏厥…… 埋在心底深处的记忆被挖掘出来,安宁连着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这些年她都没敢想过当年的事儿,想一次,就害怕一次。 因为每次想到这件事,灵魂深处就会有人斥责她:善恶终有报,你害了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早晚会遭报应! 她一边害怕着,一边又恨着。 因为从那天起,她就活在了别人的阴影下,她不在是她自己,她讨厌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叮叮叮……”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一个劲儿的响,安宁却没有接听,她向来定力好,但是此刻也乱了分寸。 她是跟着唐宝宝的足迹一路来到沈家,她打算先杀了唐宝宝,然后再找沈白莲要沈雷的遗物,没想到…… 唐宝宝会是她心里的那根刺,她竟然是那根刺! 而且她真活着,还出现在了她视线里! “这位姑娘,你没事儿吧?你还好吗?”路人经过安宁身边,看她手机一直在响她却不接,就像是没了意识似的,就关心的问了一句。 安宁这才回过神。 她暗暗吞了口唾液,点点头,转身往远处走去,没进沈家的大门。 她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坐靠在墙角发呆,直到手机就像催命符咒一样再次响起时,她才接听,“喂。” 电话是安女士打来的,安女士声音着急, “小宁,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你在干什么?出什么事儿了吗?” 安宁的声音突然有几分哽咽,“我看见她了。” “她?谁?” “她还活着。” “谁还活着?” “古灵儿。” 安女士瞬间结巴了,“古,古灵儿?她,她还活着???!!!” “嗯。” 安女士的声音颤抖起来,“你确定吗?确定没认错人?确定是她?” “确定!” “怎么可能,当年明明……” “我说了,我确定是她!”安宁不耐烦的打断了安女士的话。 安女士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开口,咬牙切齿,口气变成了恨, “白茵呢?白茵那个贱人也活着?”m.biqubao.com “不知道。” “……你跟她交手了吗?” “还没有。” “杀了她!必须杀了她!越快越好!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听我的,现在就去杀了她!” 安宁皱皱眉头,“我知道,她的事,你别管!” 安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她暂时不想唐宝宝死,她找了她那么久,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让她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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