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宝撇撇小嘴儿,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爷爷说了,你永远不知道人的潜能有多大,你厉害,肯定还有比你更厉害的,所以事事要小心,不能盲目自大掉以轻心。” 陆岩深认真听着唐宝宝说教,忍不住又笑起来, “老婆教育的是。” 一声‘老婆’叫的,唐宝宝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癔症了半天。 随即拧拧眉,想怼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怼,嘟囔了一句,“我没教育你!” 陆岩深又笑笑,“老婆说的都对。” 唐宝宝:“……” 瞪了陆岩深一眼,她又问,“你约安宁干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了解了解她。” “发现什么了吗?” “当天没出事端,没什么大发现,最大的发现就是……她很危险。” “……这不等于什么都没发现?”唐宝宝无语。 陆岩深耸了下肩膀。 关于安宁的事情,他现在并不想让唐宝宝知道太多,也不想跟她说太多。 因为安宁在当年的事情中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唐宝宝对安宁了解越多,就对当年的事儿了解越多。 当年的事就是一场杀戮,唐宝宝知道的越多就会越难过! 所以出于私心和对她的安全考虑,陆岩深并不想她过多的了解安宁。 唐宝宝也没多想,又说, “今天我去收拾沈白莲了,是她告诉我你和安宁见面的事儿,而且她还知道我是古家人。” 突然提到古家人,陆岩深立即蹙起了眉头,“谁告诉她的?沈雷?” “她从沈雷的遗物里发现的,这些年沈雷一直在查古家,到底为什么查,沈白莲没说。不过她说到了安宁,她说你和安宁吃饭的那天晚上她也去了,事后安宁出现在了沈家地库跟她做交易,关于我的。” 陆岩深脸色深沉,“什么交易?” “不知道,沈白莲也不肯说,但是她说了我会不得好死,她的意思是,安宁会想方设法杀了我,所以……” 唐宝宝说着顿了顿,多少有点内疚,“我在想之前安宁给你下毒,可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陆岩深否定,“我和你虽然是夫妻,但是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在一起的,她想害你,大可直奔着你去,没必要先害我,毕竟我也不是软柿子,她得罪我落不到好处。” 唐宝宝想了想,觉得陆岩深这话有道理,她忍不住自言自语, “那她害你是为了什么?” 陆岩深的表情意味深长, “她大概是想在京城落脚,知道我在京城势力最大,就想掌控我,她想携天子以令诸侯。” 之前陆岩深也想不明白安宁为什么会害他,但是知道安宁也是古家人以后,他就想明白了。 古家人身上有秘密,那些神秘家族一直在找他们,如果安宁被他们发现,肯定会有一场恶战,那些神秘家族会一起出洞抓她。 所以她要是想在京城好好生活,就要先找自己的势力! 唐稳为什么逼着唐宝宝嫁给他?也是看中了他的权势。 安宁同样,只是相比唐稳,她更冷血,她想的不是用爱情拴住他,而是直接把他变成一个废人,成为她的傀儡。 陆岩深想着,不自觉的就蹙起了眉头,脸色也愈发难看。 他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是在担心唐宝宝,安宁母女肯定就是当年古家惨案的罪魁祸首,她们是唐宝宝的敌人! 有这么冷血的敌人,终究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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