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伸手接过苹果,吃起来。 唐宝宝也切了一块自己吃,边吃边说,“你们这边过年都怎么过?” 陆岩深说:“贴春联贴年画,穿新衣,包饺子,一家团聚吃年夜饭,然后看春晚,小时候还可以放鞭炮,现在不准放了。” “听着还挺热闹。” “是热闹,这是国内最大的节,很受重视。你呢?新年都是怎么过的?” “我呀,每到过年的时候爷爷都会带我去后山山头,坐在那里拿着望远镜眺望远处的村落。” “眺望村落?干什么?” “我小时候不是没下过山吗,稀罕着外面的世界呢,所以每到过年,爷爷就会破例带我去看看。” “……为什么不破例带你下山去看?” “爷爷说了,时机不成熟。” 说到‘时机不成熟’这几个字的时候唐宝宝还耸了耸肩膀,很无奈。 陆岩深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又问,“还有别的吗?不吃年夜饭?” “有啊,我们也会贴年画,几个爷爷都会出现,我们也会做一大桌子好吃的,还有我那些大大小小的朋友,都会来。” “朋友?你还有朋友?” 他知道把唐宝宝抚养长大的不只是唐稳一个,所以听到几个爷爷也不吃惊,但是‘大大小小的朋友’,陆岩深意外。 唐宝宝说:“有啊,不过都不是人。” 陆岩深:“?” 唐宝宝笑着说: “山里的那些动物们啊,我不是跟说过的,我小时候的玩伴就是他们! 你别看他们不会说话,但是都很聪明,它们跟人一样,有好有恶,我小时候认识了几个,每次我遇到危险时,他们都会跑出来帮我,我在山里待了十多年,他们救我的次数我数都数不过来。 他们对我好,我拿他们当朋友,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会把它们叫到家里一起过,热热闹闹的。” 陆岩深:“……” 唐宝宝又说, “他们没那么多心机,对你好就是对你好,对你不好,那就直接想着吃了你或者咬死你!目的单纯可见,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可怕!” 这话陆岩深是赞成的,有些人的确不配为人,不如动物。 唐宝宝想到了在山里的事情,就难免想到情哥,但是一想到提起情哥两人就会闹的不愉快,她就不提了。 绕开情哥的话题说, “日后万一有机会见面了,我把他们介绍给你,虽然你有钱有势的,但是我敢说山里有好多动物,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陆岩深问,“什么样的动物?” 唐宝宝想了想,“形容不上来,反正很稀奇,暗河里的动物最奇特。” “山里环境恶劣,你还想回去?” “当然想啊,我情……” 一个‘哥’字没说出口,唐宝宝及时刹住了车。 她本来还想说他情哥还在山里呢,她怎么能不想着回去呢?她当然想啊! 可是顾虑到陆岩深,她就改口道,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那里是我的家,我还打算在山里养老呢。” 陆岩深闻言微微蹙着眉头,心里想的是,唐宝宝要是在山里养老了,那他肯定也跟着去,他要是去了,陆家交给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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