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暗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润润嗓子,叫了一声,“爷爷。” 唐稳明知道是他,却还是问,“陆岩深?” “嗯,是我。” “哎呦,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宝宝又惹你生气了?” 陆岩深从唐稳话里听出了其他味,很诚恳的说,“没有,她没惹我生气。” “那孩子脾气不好。” “好。” “又任性又调皮。” “不任性也不调皮。” “不招人喜欢。” “招人喜欢。” 唐稳笑笑,“听说你们结婚那会儿,你对宝宝意见很大。” 陆岩深说:“那会儿年轻不懂事,不知道她的好。” “现在就知道了?” “嗯,知道了,她很好,我很喜欢。” 唐稳:“……” 陆岩深又说,“爷爷,以前没有好好对她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保证会用余生好好对她,会用生命护她周全。” 唐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我既然逼着宝宝嫁给你,就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和人品,你能喜欢上她我很欣慰,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好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说吧,打电话有什么事儿?” “我想知道关于她的身世。” “……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她是古家人,爷爷也跟我简单提过古家的事儿,但是爷爷知道的也不多。” 唐稳:“……” 陆岩深又说:“这边的事情您肯定也有所了解,沈雷一直在调查古家的事,但是沈雷死了。那些神秘家族最近也有所行动,还有一个安宁。” 唐稳又长出一口气,“是啊,最近京城很热闹。” 陆岩深说:“我想知道她的身世,想知道当年的事,想知道她都有哪些仇家?昨天因为沈雷的遗物,她跑出去,有人在出租车上安装炸弹,如果不是她机智,现在就已经出事了。 但是我和宝宝都分析了,这个凶手不是安宁,也不是那些神秘势力,是另一波人,我想知道是谁?” 唐稳闻言眉头拧成一团,“安宁发现了宝宝的身份?” “不确定,不出意外应该已经知道了。” 唐稳说:“这个世界上想让宝宝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安宁,一个是安宁的母亲!如果不是安宁,那很大可能就是她母亲,因为其他人不会想着宝宝死,只会想把宝宝抓回去关起来研究。” “安宁的母亲?” “嗯。” “安宁的母亲和安宁不和?” “和不和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上,绝对只有他们两个想让宝宝死!” 陆岩深:“……” 唐稳问,“你既然知道安宁,肯定也知道了安宁的身份吧?” “嗯,她也是古家人。” “没错,如果按照古家的辈分,宝宝还应该叫她一声姐姐,她是宝宝的堂姐,比宝宝大几岁。” “我听我爷爷说,当年就是安宁把整个古家搅的鸡犬不宁,就是因为她,古家才出事的。” “是的,古家就是毁在了他们母女手里。” 陆岩深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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