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倒完洗脚水,又出来把客厅收拾干净。 矮几上有唐宝宝吃的零食袋子,他把袋子放进垃圾桶里,又把果盘端到厨房洗干净,最后用一次性抹布把桌面擦干净。 现在张姨也放年假了,家里就剩下他和唐宝宝。 他不收拾,就得指望唐宝宝收拾。 就唐宝宝那个大大咧咧的性格,怕是会越收拾越乱,一看就指望不上,只能他收拾。 而且,要是唐宝宝真要收拾,他还舍不得呢。 然后他去了客房找唐宝宝,看她正盯着一个小盒子看,问道,“在看什么?” 唐宝宝拿给陆岩深看,“我把这个给爷爷当作新年礼物行不行?” 陆岩深凑近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当年在暗河里捡的玉石,冬暖夏热,特别稀奇,我就收起来。” 陆岩深摸了摸,果然冰冰凉凉的,“冬天还能变热?” “嗯,冬天拿着手里是温热的,而且夜里还会发光。” 陆岩深盯着这玉石,很喜欢,他也想要。 “就这一块吗?” “对啊,好东西本来就稀少,这可是我和情哥一起去暗河深处冒险时,意外发现的,为了得到它,差点被暗河里的大蛇给吃了。” 一提到情哥,陆岩深瞬间对这个东西没感觉了。 他不想自己的好心情被影响到,把玉石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 “先把它收起来,走了,挑衣服去。” 要去老宅吃年夜饭,当然要适当打扮打扮。m.biqubao.com 唐宝宝也没多想,拿着盒子离开了客房,跟着陆岩深一起去了楼上衣帽间。 其实衣服陆岩深早就选好了,是l家的当季新款,情侣款。 同款黑色高领打底毛衣,外加大红色中长款羽绒服。 简单又不失大气! “这套行不行?”陆岩深都已经选好了,却还是征求了一下唐宝宝的意见。 唐宝宝说:“你不穿西装?我不穿裙子?” “不用,家庭聚餐,舒服最重要。” 唐宝宝本来就不喜欢穿裙子,可以不穿最好,她欣然点头,“就它了。” 唐宝宝拿着衣服去了更衣室,陆岩深也拿着衣服去了另外一间。 几分钟后两人一起出来,同款黑色打底。 唯一的区别就是陆岩深的裤子宽松,而唐宝宝的则是带有弹性的紧身裤。 她本来腿就长,穿上黑色紧身裤以后,显的腿更长,又长又直,很养眼。 陆岩深看着,不自觉的就想多了,脑子里是这双腿缠在他腰间的画面…… 陆岩深暗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赶紧移开视线,不让自己出丑。 他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了,越来越不正经。 唐宝宝也没发现他的异常,换好衣服后想到了什么,“对了,今天吃年夜饭叔叔阿姨是不是也去?” 她说的是秦胭和陆安国。 “嗯,怎么了?” “我只想着爷爷了,差点忘记他们两个了,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他们找点礼物去。” 唐宝宝说着又去了客房,毕竟她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了。 陆岩深则去了一趟卫生间,洗洗脸,冷静一下心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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