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宝一下楼,陆岩深就拿了一颗最大的草莓递给她,她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咬了一口。 软糯糯的香甜口感让她的紧张情绪瞬间缓解了不少,“好吃。” 陆岩深笑笑,“好吃就多吃点。” 他说着又给唐宝宝拿了一颗,然后给她扒榴莲。 陆岩深是很不喜欢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的,但是扛不住唐宝宝爱吃,她爱吃,他就买。 于是榴莲就光明正大的进了他的别墅。 这是唐宝宝第一次看春晚,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时不时笑一阵。 她吃着陆岩深投喂来的水果,看着春晚,早前尴尬的情绪慢慢就没了,看陆岩深一直不笑,她好奇的问, “你为什么不笑?你觉得没意思吗?” 陆岩深实话实说:“没以前的有意思。” “什么意思?” 陆岩深先递给她一块苹果, “人的审美喜好都不一样,有人觉得这两年的春晚好看,我觉得这两年的没有之前的有味道。” 他回答的得很认真,没一点敷衍的意思。 唐宝宝不明白,“没味道你为什么还要拉着我看?” 陆岩深笑笑说, “大家都看春晚,并不一定是因为它好看,很多人看的不是内容,是情怀。从很多年前大家到年三十晚上,就开始围坐在一起看春晚了,几乎全国人民都在看,渐渐的就养成了习惯,春晚也就成了过新年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唐宝宝闻言点点头,“难怪刚吃完饭爷爷就赶大家走。” “爷爷那一辈人更爱看春晚,看的都是回忆。” 唐宝宝‘嗯’了一声,吃了口苹果继续盯着电视看,“我觉得这些节目还不错。” “喜欢看就一直看,最后会有跨年。” 唐宝宝又点点头,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唐宝宝的欢声笑语中流逝。 陆岩深发现她的笑点特别低,他一直觉的笑点低的人都是乐观开朗心善的,唐宝宝就是这样的存在。 遗憾的是她身上背负了太多,不能一直这么笑下去。 他都不敢想象,等以后唐宝宝了解了所有事情,再也不肯笑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没了她的笑容,这个世界都会黯然失色。 “我脸上有东西吗?”唐宝宝突然问他,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岩深回过神,笑笑,“有。” “什么?” “美景。” 唐宝宝没听懂,“我脸上有美景?” “嗯,你天生丽质,美的就像一幅山水画。” 唐宝宝:“……” 一直都知道他毒舌,没想到他变温柔以后,连嘴巴都温柔起来,说起话来跟抹了蜂蜜似的。 “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 “什么?”陆岩深问。 唐宝宝说:“就像一个开屏的花孔雀,随时随地都在开屏。” 陆岩深眯着眸子说,“那你听说过没有,孔雀只会在求偶的时候开屏,碰到自己不喜欢的,绝对不开屏,我也只在你面前这样。” 听她这么说,唐宝宝的心里竟然还有点小骄傲。 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是独一无二的一样。 几个小时后,春晚终于接近了尾声,主持人开始讲话,和大家一起跨年。 进入跨年倒计时,唐宝宝兴奋的跟着主持人一起数数。 陆岩深没开口,却紧紧拉住了唐宝宝的手,和她一起跨年,钟声响起,陆岩深说了一句, “我的新年愿望,希望以后余生,年年都能和唐宝宝一起过。” 唐宝宝看着他,没有怔愣,只是笑着,眼睛里有光。m.biqubao.com 她对眼前这个前后反差极大的男人,越来越喜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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