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回去,我就是想跟我爸妈把话说清楚,我想帮小羽把那块宅基地要回来,那可是小羽的家。不管变成什么样了,至少以后他想家想风爷爷的时候,能回去看看,那是个念想。 结果我爸妈他们,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我和小羽在京城买了房,说想要那块宅基地也行,要我把京城的房子转到我弟名下,还要把剩下的房款补齐,另外还要再给他们买一趟养老房…… 我当然不同意,就跟他们吵起来了,结果当天晚上,我爸妈又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让我回家吃个饭,再谈谈。 毕竟小羽的宅基地还在他们手里,我就回去了,没想到他们竟然…… 竟然在茶水里给我下了药,把我卖给了村里的暴发户……幸亏小羽及时出现,要不然我的清白就没了……” 唐宝宝:“……”又愤怒,又震惊。 天下竟然有这样的父母! 她小时候就没了父母,不知道父爱母爱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是也从来没想过,父母能会坑害自己的孩子。 虎毒还不食子呢! 姜莱又抽了下鼻翼,继续说, “我早就对他们失望透顶了,他们对我做再过分的的事都不奇怪,真的,你不知道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说句难听的,他们就不配当父母!我恨死他们了!但是,我也,我也从没想过他们死啊……” 唐宝宝给她递了纸巾擦眼泪,然后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姜莱说:“我还不知道,我今天刚接到警察的电话,说是被人活活折磨死的,死的很惨,一看就是有深仇大恨。可是能跟他们有这么大仇的,只有我了。” 唐宝宝皱着眉头问,“所以你怀疑是风羽为了替你报仇,杀了他们?” 姜莱点点头, “还有韩文丽的死……以前我没感觉,可是今天想想,韩文丽也是在小羽回来以后出的事,我就担心是他干的…… 小时候,小羽的胆子可小了,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可是他消失了这么多年,我担心他学坏了……我怕是他杀的人……我好怕,呜呜呜……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姜莱哭的很难过,一时间唐宝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因为她知道风羽不是普通人,而且别说姜莱,连她也怀疑。 沉默了一会儿,她对姜莱说,“你暂时先别胡思乱想,你爸妈和弟弟,是昨晚被人杀的?” “嗯。” “昨晚风羽没跟你在一起?” “在,但是……这些天回老家跟我爸妈吵吵,我很累,昨天早早我就睡了,一直睡到今天中午。我是被小羽叫醒的,他说我手机一直响,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姜莱说着顿了顿,“我不知道在我睡着的这个时间,小羽有没有离开过。” “小区不是有监控吗?”姜莱现在住的地方是新小区,到处安装的都是监控。 “我还没敢去看……我害怕,宝宝我害怕……” 唐宝宝知道姜莱在害怕什么,她是害怕人真是风羽杀的,风羽会被判死刑。 她害怕失去风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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