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沉默片刻,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上天都不会放过他们,会有人去收拾他们的,你别想太多。” 陆岩深想把她从这个话题里带出来,唐宝宝却有点出不来,她一脸认真的说, “是不太好收拾他们,如果只有他们就好了,一个炸弹扔过去,保证让他们死的透透的,可是那些被骗过去的人就相当于是他们的人质,就不能这么干……问题有点不好解决。” 陆岩深看她愤愤不平,恨不能现在就跑过去踏平那里的架势,赶紧转移了话题, “虽然今天药馆开业挺顺利的,不过川子还是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你是老板,既然醒了就给他回个电话。” 唐宝宝的注意力这才被拉回来,她盯着手机屏幕长出一口气,退出了关于缅城区的新闻界面,给江川打电话。 江川这会儿还在店里,他的口气有几分忧伤, “店是顺利开业了,但是没有预期的好,来看病的病人稀稀拉拉没几个,江家的名声还是影响了店里的生意。” 唐宝宝安慰他,“不用太在意,慢慢就会好起来,再说了,咱们开的是药馆不是饭店,生意好不见得就是好事,没人看病才好呢,证明大家都健康。” 唐宝宝说的诚诚实实,一点作秀的意思都没有。 江川笑笑,唐宝宝有时候很凶,却也是真善良。 “你说的对,你放心,你在家好好休息,药馆我肯定尽心尽力的打理。” “嗯,那你先忙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唐宝宝这边刚挂了电话,陆岩深就把最后一勺粥递到了她嘴边, “这几天什么都别想,在家好好休息,医生说你至少在家休息三天。” 唐宝宝:“……” 想到昨晚……她又剜了陆岩深一眼,闷闷的吃了最后一口粥。 陆岩深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擦嘴角,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帮你准备晚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唐宝宝想吃的有点多,因为她这会儿很饿。 一碗营养粥就像是打开了她的味蕾一样,什么都想吃。 “有什么我就吃什么,越快越好。” 陆岩深闻言笑笑,知道她是饿了,就点点头,起身打算离开。 唐宝宝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抓住了他, “我的药草呢?你给他浇水了没有?” 陆岩深知道她在说什么,点点头,“浇了,就按你平时的剂量浇的。” “嗯,浇了就好,我怕它旱死了,它对水分需求大。” 唐宝宝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想去楼下客房看看。 陆岩深无奈,知道她不看肯定不放心,就按住她说, “你在床上躺着,等会儿我给你端上来。” “那你小心点啊。” “好。” 陆岩深下了楼,去客房端了那盆草去找唐宝宝。 他一看见它,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个送草的人,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个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打算送完草,就彻底消失了? 陆岩深在心里琢磨着,又端着草回到了卧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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