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宝看着这些江家人,鼻尖突然有点酸涩,她又想江知了。 来到京城以后,江知是第一个让她真心想亲近的人。 她照顾过她母亲,是她的亲人。 现在这个亲人,没了。 细想起来,江知的死肯定和她脱不了关系,和她的身世脱不了关系。 江知死的那天,房子都炸飞了,她却还能活着。 肯定是江知早就预感到了什么,所以提前给她安排好了生路。 她现在对自己的身世知道的不多,但是江知的仇,她肯定会报,她不会让江知就这么白白死了! “叮——”手机响了一声,新消息提示音。 唐宝宝稳稳心神看信息,是那个送她药草的人发来的,【想江知,难过了?】 唐宝宝震惊,这人怎么知道的? 她赶紧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 她迅速回拨过去,不出意外电话还是打不通,她又回信息, 【你怎么知道的?你也在药馆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可能是,心有灵犀。】 他发完,不等唐宝宝回信息,他又发了一条过来,【摸摸头,不难过,抱抱。】 唐宝宝:“……” 她才不信什么心有灵犀,比起这个,她更信这人知道她在药馆,说不定还知道她正在盯着江家人的照片看。 【你在监视我?】唐宝宝问。 【没有,我也很忙,没空监视你。】 【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想江奶奶了?】 那人没立马回答,过了会儿才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唐宝宝拧着眉又问,【你到底在哪儿?你是谁?你也在药馆附近是不是?】 那人没再回信息。 唐宝宝又发了好几条过去,那人都没回复。 唐宝宝心慌意乱,她拿着手机跑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可疑人。 导诊台前上班的江家小姑娘不认识她,看她表情慌张,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你好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唐宝宝看了她一眼,又拧着眉往四周看了一圈。 最后看看手机,确定那人不会再回复自己了,她长出一口气。 之前她对这个人还没太大感觉,今天他这几条短信发的,让她不安。 感觉他就在自己身边,一直盯着自己似的。 虽然他话里话外都是在关心自己,可还是让她不踏实。 “叮——”手机又响了。 唐宝宝赶紧看信息,果然还是他发来的, 【别紧张,我只是想关心你,没有恶意。你安心,天下人都背叛你,我也不会。你先忙着,不用回我信息了。】 唐宝宝:“……” 她又给那人发了好几条信息,那人都没再回复。 导诊台的小姑娘不明所以,就热情的又问了一遍, “小姐您还好吗?需要什么帮助吗?” 唐宝宝拧着眉盯着信息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真的不会再回信息了,才收起手机。 平复好心绪回了一句, “谢谢关心,你忙你的,我就是过来看看。” 小姑娘很有礼貌性的微笑着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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